等我们收拾好一切开始就餐时,天空已经大亮,比尔三人刚刚抵达,营地仿佛一瞬间活了过来,一走出帐篷就有各种吵吵嚷嚷的声音往耳朵里灌。
我坐在靠里的一边吃早餐,来来往往的魔法部官员都热情地跟亚瑟打招呼,我还看到了混迹在人群中的约瑟夫。
妖精联络处主任莫克里奇…..实验咒语委员会温普尔……逆转偶发魔法事件小组记忆注销员皮斯古德……神秘事务司缄默人博德和克罗克……
逆转偶发魔法事件小组负责处理未成年巫师因情绪失控或其他意外产生的偶发魔法。如果不是我已经成年,那一天最先来见我的一定不是麦格教授。
还有一路上一直在听的魔法体育运动司司长卢多·巴格曼——帮忙弄票的那位。
亚瑟热情地感谢了巴格曼,又向他逐一介绍所有人。
巴格曼只在哈利身上多关注了两秒,随后便急切地看向亚瑟,黄黑长袍的口袋里叮当作响,估计装了不少钱。
“想对比赛下个赌注吗,亚瑟?”巴格曼极力劝说,“罗迪·庞特内打赌说保加利亚会进第一个球——我给他定了很高的赔率。小阿加莎·蒂姆斯把她鳗鱼农庄的一半股票都押上来了,打赌说比赛要持续一个星期。”
从他说出“赌注”两个字起,我旁边这对双胞胎就有些坐不住了。
亚瑟吞吞吐吐,最后出了一个金加隆赌爱尔兰赢。
巴格曼显得有些失望:“好吧……还有别人想赌吗?”
我眼疾手快地抓住弗雷德,乔治离我稍远一些——他快速看我一眼,掏钱的速度更快了,把弗雷德兜里的也全拿了出来。
“我们压上三十七个加隆,十五个西可,三个纳特,”乔治说,“赌爱尔兰赢——但维克多·克鲁姆会抓到金色飞贼。”
“我们还要加上一根假魔杖!”弗雷德用自由的那只手摸出一根魔杖丢给乔治。
“弗雷德。”我低低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这个人装聋。
“未成年人不许赌博,这是我的底线。”我严肃地把他的头掰过来。
“这是我们自己的钱。”他不高兴地咕哝。
简直是铁了心要梭/哈。
那边能变成橡皮小鸡的假魔杖逗得巴格曼哈哈大笑,他当场拿出五个加隆买下。
亚瑟还在低声劝,巴格曼大声打断了他。
“不要扫兴嘛,亚瑟!”巴格曼兴奋极了,“他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们认为爱尔兰会赢,但克鲁姆抓住金色飞贼?不可能,孩子们……我给你们很高的赔率……再加上那根滑稽的魔杖换得的五个加隆,那么……”
他飞快地抽出笔记本和羽毛笔,潦草地写下孪生兄弟的名字,韦斯莱先生在一旁无奈地看着。
下一秒,巴格曼手里的羽毛笔被抽走,羽毛绕着手指轻快地转了一圈,落笔拉出一条长长的横线,最后那个飞出去的y也如风筝断线般被利落干脆地划去。
“换个人吧,巴格曼先生。”我用手背把双胞胎的全部身家推远了些,“我出四十个加隆,赌……”
“赌什么来着?”我偏头看向乔治。
“……爱尔兰赢但维克多·克鲁姆抓到金色飞贼。”乔治反应过来后迅速重复了一遍。
“就赌这个。”我笑容不变,把钱和羽毛笔都放在桌子上。
巴格曼不在意下注者是谁,只是对不能同时赚两份钱这事儿还是有些不甘心。
“小孩儿攒点自己的钱不容易,还是我这个姐姐来吧。”我温和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把巴格曼递来的一小条羊皮纸卷起来抛乔治怀里。
趁着亚瑟和巴格曼聊天的工夫,我严肃地和这两个家伙重申赌博对青少年的危害性——特意压低声音不让巴格曼听见。
从小到大见过太多赌博上头负债累累的青少年,以至于我本人对赌深恶痛绝。我有个初中男同学就是对此上瘾,一家人住得越来越郊,从温布尔顿搬到布罗姆利,最后直接搬到了东伦敦的哈尼克。
双胞胎的表情怪怪的,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
为了不做扫兴的大人我都自己掏钱了!真是的,加隆真的很贵……一想到两百英镑就这样没了我还是好心痛……算了,就当哄小孩吧。
“你们四个也是,”我沉痛告诫这几个更小的,“远离赌博,珍爱家庭!”
我又想了想:“如果非要参与的话,尽量让自己做制定规则的人,庄家通吃这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亚瑟和巴格曼没聊多久,巴蒂·克劳奇也来了——他是来找巴格曼的,三人又遮遮掩掩地说了会儿那件“即将发生”的大事,巴格曼刚说出霍格沃茨四个字,就被克劳奇严厉打断,随后两人便告辞离开。
随着下午的离去,一种兴奋的情绪如同一团可以触摸到的云在营地上空弥漫开来。当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