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往这方面去想。
随后她又皱起眉,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也不对啊,就算是副本也要考虑逻辑的合理性。
“小安的特征太明显了,人贩子是不太可能会对这样的孩子下手的……”
江年偏头望了一眼房间的方向,继续轻声道,“特征越明显越容易被追踪,除非买家就喜欢收藏珍稀品种。”
“不过,虽然他应该不是被拐卖过来的……但不保证别人不是。”
说完,他自己就先皱起眉,显然被这个假设恶心到了。
在讨论完后,二人皆是沉默。那些不太好的猜测涌上心头,宋屿的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了几分。
面板上的副本调查度明显比之前的涨了不少,已经达到了22%。
她无奈的叹息一声:“总之,这孩子今晚上就先在我这边睡一下吧,剩下的我们明天再说。”
江年点了点头,以表达了自己的赞同。小安年纪小,和宋屿住一晚上没什么,但他那边现在是真的不太适合住人。
原本还算整洁的房间里到处都是铜人的残肢断臂。大片的黑红色液体浸满了地板,渗进了缝隙里。就连被褥也被溅上了点点猩红。
真要说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有必须在自己房间里呆滞的硬性要求,江年根本就不会想多呆。
对了,说起这个,他突然发现他们好像忘了个事。
系统之前是不是说过,他们在一个小时后将会强制进入休眠状态?
江年打开面板查看了一下,距离一个小时的倒计时还剩2分钟。
现在也顾不得其他的了,江年语速极快的句宋屿传递这个消息:“系统最开始不是跟我们说,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活动时间吗?现在只剩2分钟了。”
说完,他就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啊?”宋屿懵逼了一小会儿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儿,“卧槽,完蛋了。”
她本来也想往自己的房间跑,但跑到一半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冲向江年塞给了他一床毯子。
“你那边的被子都脏了,先拿这个凑合一夜。”
说完,她就火速跑回了房间。江年被这个举动弄得愣了一下,但也很快反应过来,将脏掉的被褥翻了个面铺好,裹着毯子躺了上去。
这么一折腾,时间基本被耗光了。江年感觉一阵晕眩向大脑袭来,视网膜被黑暗占领,只留下亮色的不规则图案。
紧接着,他就被强制关机了。
等江年再次醒来,他首先听到的是沙哑的白噪音,像是接触不良般时断时续。
“滋滋…沙沙…”
晨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照进屋里,余下点点光斑,浑浊的玻璃被衬得亮堂了起来,朦胧的透出屋外的景象。昨天几乎快要被拆了的房间此时已经奇迹般的恢复了原样,与昨晚江年刚来时分毫不差。
咿咿呀呀的乐曲声响起,带着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的颗粒感,在高昂又尖锐唱词中摩擦震动。
“一日——不见——新娘归,
二日妄出——却又回——
三日红妆,锣鼓催,
四日夜深——烛影垂,
五日,白幡,纸—钱—飞—”
江年几乎是在唱腔吐出第一个词时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扭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虽然房间的破损恢复了,但还是有一些物品还是保留下来了破损的痕迹,昭告着昨晚的一切并非虚幻。陈旧的红色收音机在经历昨天的一番折腾后已经凹陷下去一大片,以违反常识的状态自顾自工作着。
它唱的是……昨天那群孩子们唱过的歌,只是顺序反过来成。
江年爬下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收音机前调转旋钮,电流的声响激烈了几分,只可惜它刚吐出“七月……”二字,磨砂质的电音就断掉了,一切归于寂静。
江年也没办法,只能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出了房间。
宋屿也已经醒了,睡眼惺忪的在门口打哈欠。
“早啊。”江年跟她打了个招呼。
宋屿微微点头,“早。”
她的鼻音有些重,说完还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啊…阿嚏。”
“你感冒了?”江年有些担心。
要知道,宋屿那边还有个小朋友呢,万一他们两个一起感冒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