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门就被彻底破开一个大洞,老村长抬步走了进来,手中半锈的柴刀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宋屿已经把自己的技能打开了,现在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藏在哪儿。
相对比之下,江年就显得要无助的多。
他看了一眼门,心一横,直接从窗户里翻了出去。
屋外是一棵很高大的槐树,它的枝干蜿蜒盘旋,从远处看几乎快要环抱住整个房子。
江年以铸在墙外的铜人为支点,爬上了槐树的枝干。
他不禁感叹起自己的命运多舛。
在这短短的半天内,江年经历了太多。一路走来,他不是在逃跑就是在逃跑的路上。
村长并没有追上江年,却也没有离开,他先是站在窗边与江年对视,然后举起手中的柴刀,一刀一刀挥向柜门。
刀子没入女性铜人扒着柜门的手,她的手掌被连根砍断,从中流出浓稠的黑红色胶体。
他没有在意已经糊了一脸的浓稠胶状物质,粗暴的将婴儿铜像拎起。那根沾满了油污与血渍的绳索被一点一点锯开,断成了两截。
他顾不上还在燃烧的火焰,伸出如同蛇类般细长的舌头,贪婪的吸允起其中的油脂。
眼前的画面让江年本能的感受到生理不适。
越到后面,村长的表情就越是狂热,他的肚子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迅速肿大了起来,撑破了外衣,露出内里晶莹的皮肉。
铜像中的油脂已经所剩无几,他仍旧不死心的拼命吸允着,直至流出内部糊状的血肉与内脏。
那尊栩栩如生的婴儿铜像到最后只剩下一个空壳,被老村长毫不犹豫的扔在地板上,溅起一大滩血污。
扔在一旁的柴刀被重新提起,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村长再次挥刀砍向柜中的铜人。
此地不能久留,江年有预感,等到村长处理完手上的铜人,下一个要解决的恐怕就是他了。
正当他准备起身跑路,一阵阵掌声铺天盖地的从背后传来。
江年猛的回头看去,只见一树的枝丫好似活了过来,一下一下有节奏的互相拍打,像是无数人正在对着他鼓掌。
树影间多了一个穿着灰色花格衫的女人,她仿佛站在了透明的空气上,轻轻踮起自己的脚尖。女人的脖子上吊着一根麻绳,她顺着绳子,在树杈上随风摇曳。
在朦胧的月色里,江年看不清她的脸,不或者说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脸,属于面庞的位置只剩下一团血肉模糊的肌理。
她直勾勾的盯着江年,露出祥和的微笑。
系统之前给他的笔记上有对于类似情况的描写。因为这一段是从别的地方上裁剪拼贴上去的,江年对这段的印象格外深刻。
“槐树乃木中之鬼,因槐树无木便是鬼。
其阴气极重,最容易招鬼魂附身,故不宜种植在阳宅附近,尤其是庭院中。
若有人在槐树下很死或自尽,魂魄便会困于树中。
曾有言云:槐树叶子拍巴掌,招来孤魂千万条。
如若入夜于槐树下而行,切记勿看、勿听、勿闻。”
这下完了,他好像一不小心又作了个大死。
在树下走得小心,他这都上树了还有救吗?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江年,毕竟从进入副本起到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太短了,他能粗略的看完书里的内容并且有个印象就不错了。
再者他是在城市里长大的,本来就不怎么认得清楚树木的品种。而且现在天色太暗了,能见度很低,他也是凑近了才发现这是槐树。
无数形似婴儿的怪异生物伴随着掌声从槐树繁茂的枝干中钻出。
不,说是形似婴儿都或许有些不妥。这些怪物的皮肉呈现半透明的状态,内里鲜红的内脏像是与外界隔了一层毛玻璃,能清晰的看见它们在怪物身体里有力的震颤。
随着它们的移动,连接着枝岔的脐带被崩断,发出类似于橡皮筋断裂的清响。它们爬行时的神态僵硬而灵活,与看上去堪称柔软的半透明外皮看上去格格不入,相较于人要更像是如同蜘蛛一类的节肢动物。
江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树枝距离隔壁房间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上面不断有蛛婴爬动,试图向他靠近。
村长已经彻底将柜子中的人偶肢解成尸块,属于铜的金属质感开始逐渐消退,像是受到高温后开始融化的冰棍,留下一滩黑红色胶状物质。
他再次看向江年,举起了手中的柴刀。
江年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迅速的俯下身去。
闪动着金属光泽的细丝从身后射来,穿透了村长的肩膀。
银白色的细丝找到载体后开始轻轻蠕动,很快就像是菌丝一样爬满了村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