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只手臂。但这些蠕动的细丝好像并没有对村长造成太大影响,他继续不管不顾的向江年靠近。
江年的注意力集中,不断躲避着朝他飞驰而来的细丝,试图向隔壁的房间靠近。无数道细丝在半空中织成密透风的网,稍有不慎他就可能会被网捉住或者掉下去。
在如此密集的围攻之下,江年那只多灾多难的手还是中了招,细丝像是有生命般不断在他身体里蠕动,细密的疼痛感不断从手臂上传来。
虽然疼痛并不怎么剧烈,但这明显影响到了他的速度。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江年打算和村长硬碰硬,在技能的加持下他想要强行逃走并不是很困难,只是多少会受点伤。
但有个人却突兀的出现,打断了这一切。
“喂,看这里!”
一道不算特别洪亮的声音响起,将紧张的气氛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声音的主人似乎还有些疑虑,吐出第一个字眼的时候稍显迟疑,但仍旧坚定的不断提高了自己的音量。这么短短的一段话愣是被她整出了悲壮的意味。
宋屿站在门外她似乎是不太习惯于被那么多道目光直白的盯着,有些局促的将手抬起又放下,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还愣着干嘛?快跑啊!”她大吼一声,向楼下跑去,怪物们完全忽略了江年,向宋屿蜂拥而至。
面对身后来势汹汹的怪物,宋屿躲闪的异常灵活,尖叫着跑出了江年的视线范围。
江年终于从这古怪的气氛中挣脱,他趁着所有怪物都被宋屿引开顺着树枝爬到了最里边的那间房间。
这间房间是所有房间里最特殊的。先不说它上了锁,别的房门都是用一层薄薄的木板制成的,但是这间房间不同,它是精装过的铁门,就像是在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它有问题。
谁也不知道如果现在逃出村长家会遇到些什么东西,而且这里很明显与他们的任务脱不了干系,留在这里的性价比明显要高于走出去。
就算是单从实用性的角度来讲,铁门也要比木门结实的多,躲在里面肯定比躲在别的房间安全。
江年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懒得考虑万一门后有危险该怎么办了,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有危险,有<锁血>在他也死不了。
听声音,宋屿现在已经跑出了二楼的范围,就算真的有危险也大概率不会牵连到宋屿。
幸好房间的窗户虽然是紧闭的,但并没有上锁。江年很轻易的就成功翻了进去。
江年回头想要将窗户关上,待看向身后时却顿在了原地。他的身后空无一物,更准确的来说,他的身后从窗户变成了……地板?
整个房间的布局都变了,就像是一枚骰子顺着向下翻了一面。原本的地面与墙面位置出现了对调,窗户现在正处于他的头顶。
各种家具像是被钉死在了墙上。以违反物理学常识的状态立在半空中。
房间内的实际面积要比从外面看上去大的多,整间房间很潮湿,与楼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细小的墙缝里长满了青苔,大片的墨色霉斑爬满整个房间。
每呼吸一口都能感觉到湿润的水汽在鼻尖萦绕,重重的打在肺部,几乎快要将人给浸润。
江年敢肯定,在他还未打开窗户前,房间内的景象和现在不一样。
他尝试拿起距离他最近的物体,那小半截扔在角落里的铅笔遵循着属于它的重力,水平落到了墙面上。
在确定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后,江年拿出手机给宋屿发送了自己的位置,方便二人待会儿汇合。
江年并不是很担心宋屿的安全,她能够在关键时刻引开怪物,说明她有足够的应对策略和逃生技巧。
江年相信,宋屿既然能够主动出击,也一定能够安全脱身。
果然不出江年所料,没过多久宋屿就打开房门冲了进来站在了与江年相对的那面墙上。
她大口喘气粗气,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害怕更多一点还是兴奋更多一点。
宋屿在进入房间后也被突然错位的空间吓了一跳。她长舒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抬头望向江年,道:“我把那些怪物引到外面去了,没个一时半会儿应该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