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攸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
三人沉默,回到了教室。
简声很想知道,林攸嘴里的之前听说是什么意思。
她到现在才后知后觉,自己对于陈周惊的了解,不足十分之一。
总是被他热情开朗给吸引,却从未看过真正的他。
或许藏得太好。
只是简声不知道。
还有三天到何商生日,下午体育课,简声盘腿和林攸几人坐在树荫底下闲聊。
上次聊过陈周惊之后,就再也没有涉及他的话题。
倒是有些流言蜚语流窜在她耳边。
惹得她心烦,外界声音越多,思绪越乱。
操场离球场不远,隔一条沥青道。
只有十三班一个班级上课,学生不多,大部分都跑到教学楼靠实验楼处的小卖部。
何商跳起扔了个球,落地后,他拍了拍手,转身时,瞥见斜前方操场外道处坐着的人。
走神了没一会儿,注意力又跑回球场。
下课铃声响起。
简声跟着林攸他们往教学楼方向走,在去小卖部和回教学楼的拐角处,分了道。
她刚收起打招呼的手,侧边一道沉音出现:“简声....”
简声侧身,何商正抱着臂站在球场大门处,在她看过来时,扯了个笑。
“怎么了?”简声回应。
何商朝她走了两步,抬下巴示意她继续往回走。
简声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没有拒绝,安静地走在他身边。
何商以天气为话题开头,以陈周惊为重点起。
他张唇,徐徐道:“不用听大家说的话,都是乱讲的。”
“他不是回去见什么白月光,也不是和谁起争执......”
“我和他是一个初中上来的,以前不认识,进来之后才认识的,这个他应该跟你说过。”何商顿了顿,“那说点你不知道的吧。”
简声微微点头,心紧了半分。
等待时,何商不知道在犹豫什么,想了很久才开口:“我们那个初中...有点乱,他是初一下转学来的,因为长得好看,在年纪里面出了不少风头。”
“我在一班,他在三班,一层楼,我只远远看见过他几次,他不爱说话,个子相比于同龄人要小不少,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那阵风波过去,有人看他不爽,开始捉弄他。”
“起先只是言语上羞辱,其次是试探,再后来是拳脚。”
简声捏在衣角的手,握成拳头,在何商再次沉默时,她咬牙问:“然后呢?”
何商闭了闭眼:“然后...施暴方反向造谣,把他的时间占据,让他的成绩一落千丈,最后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班主任因为叫他家长,电话不接,信息敷衍,几次不回应,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次次让步那个学生。”
“最后,他倒是处分一大堆....”何商哼笑了声,讽刺至极。
“班主任不管,学校也不管,家长更不管,后面造成所有人都能上去踹他一脚的情况.....”
“我不知道....我当时像大多数人一样,没有注意,后面有一次,他开始反抗了,是在初三上快结束时。”
“那时候,大家都没有闲心去听课,一有风吹草动都出去看热闹了。”
“我也是。”他声音颤抖。
“出去后,外面走廊好几个人在打架,事实上,是那些人在打他一个。”
“所有人都在看热闹,所有人都在看他们打他,连老师也是。”
“我和几个上去拉了下,被推出去了。”
何商嗓子沙哑:“就在我被其中一个推出去的瞬间,他捏着掉在地上的棍子....后面把他们给打退了。”
他记得,那时候的陈周惊眼里只有戾气,只有灰暗。
“最后,老师上去阻止了,自那之后,我们那所初中的校规多加了几条。”
“后面,他被劝退,是他爸爸的女朋友出来帮忙,才继续读了下去。”
“这件事之后,我问我在三班的朋友,我才知道他的所有事情。”
“他忍了两年多,被暴力了两年多,从来没吭声。”
“之后半年,偶尔有人找他麻烦,他都一一挺过去了,同样在那半年,他用优异的成绩考了进来。”
“再然后,我就和他认识了。”
“他很复杂,包括他以前初中的经历,以及家庭关系。”
“我只知道,刚刚说的这些,还有家庭关系...这个我知道的很少。”
简声低嗯了声,喉咙被堵的难受,说不出话。
何商输了口气,看向她弯下的背,和隐忍的颤抖。
陈周惊是不可能告诉她这些事情,但是他不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