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妳需要,我在
动作却丝毫不停,专业而利落,"伤口里有砂砾,必须清理干净。"她的胸牌在灯光下反光,看不清楚名字。

    陆御然看着崔雪咬紧下唇的样子,下唇被咬得发白,失去了血色。胸口一阵发紧,像是被人用绳子勒住。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皮肤相触的地方传来微微的温热,"快好了,再坚持一下。"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三岁的孩子。

    X光检查确认没有骨折后,医生开了消炎药和药膏,处方单上的字迹龙飞凤舞几乎难以辨认。走出医院时,夕阳已经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是连体婴。微风拂过,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摩托车停在崔雪租屋处的楼下,车身上还沾着事故留下的伤痕。陆御然帮她取下安全帽,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拆炸弹。发现她的刘海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脸色依然不太好,像是被漂白过的纸。

    "今天真的谢谢你..."崔雪的声音突然哽咽,眼眶迅速红了起来,"其实我当时好害怕..."

    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然后滴落在水泥地面上,留下深色的圆点。坚强的外壳终于崩塌,崔雪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坏掉的风箱,"我就那样坐在马路上...周围好吵...那个阿伯一直骂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话语支离破碎,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项链。

    陆御然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指张开又合拢,像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动作小心翼翼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崔雪的哭声闷在他的胸口,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T恤,布料贴在皮肤上有些不舒服。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像是受惊的小动物,心脏跳动的频率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快得吓人。

    "我在。"他轻声说,手掌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做噩梦的孩子,"没事了。"简单的两个字,却包含了太多承诺。他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丝微咸的泪水气息,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奇妙地安抚了他紧绷的神经。

    简单的两个字,却包含了太多承诺。他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丝微咸的泪水气息。

    崔雪抬起头,眼睛红肿却亮晶晶的,像是被雨水洗过的星星,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你...你会一直这样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陆御然没有立即回答。夕阳的余晖落在她湿润的睫毛上,像是撒了一层金粉,闪闪发光。他伸手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指腹感受到她皮肤的温热和湿润,像是触摸到一片被雨水打湿的花瓣。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却又重得像是誓言,"只要妳需要。"

    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像是春天里第一颗破土而出的嫩芽,脆弱却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