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妳需要,我在
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这个动作让她的一滴眼泪脱离了眼眶,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悬停了一秒,然后滴落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

    陆御然蹲下身,膝盖与地面接触时传来微微的刺痛。他小心翼翼地检查她的伤势,手指悬在空中,不敢轻易触碰。擦伤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好在都不深,最严重的是右膝盖上的一道伤口,大概有硬币大小,边缘还沾着细小的砂砾,像是被撒了一把盐。他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还有哪里痛吗?头有没有撞到?脖子能正常转动吗?"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崔雪摇摇头,刚要说话,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像是平地一声雷,"就是她突然刹车!害我撞上去!现在的年轻人骑车都不看路的!"

    一个约莫六十岁的阿伯气势汹汹地走过来,黝黑的脸上布满皱纹,像是干涸的土地。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领口处已经有些脱线。他骑的是一辆老旧摩托车,前轮有些变形,但远没有崔雪的车严重。阿伯指着崔雪大声指责,唾沫星子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像是细小的喷泉。

    陆御然站起身,动作因为愤怒而有些僵硬。他挡在崔雪前面,一米七五的身高虽然不是很高但已经让他比阿伯高出小半个头。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将崔雪完全笼罩其中,"你这个老头,她在转弯前减速很正常吧?后车本来就应该保持安全距离。"声音冷静得可怕,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谁啊?关你什么事!"阿伯嗓门更大了,脖子上青筋暴起,像是几条扭曲的蚯蚓,"明明是她突然停下..."粗糙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陆御然的鼻尖。

    "转弯不打方向灯吗?"陆御然声音冷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像是出鞘的宝剑,"而且这是同车道追尾,按照交通法规,后车全责。需要我现在就查法条给您看吗?另外,你对她的受伤是有过失的,已经满足刑法过失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你还这种态度?是想进去蹲两天吗?"每个字都像是冰锥,狠狠地钉在对方身上。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目光直视着对方。阿伯显然没料到会碰到懂交通法规的人,一时语塞,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尴尬,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周围看热闹的阿姨们也纷纷帮腔,七嘴八舌的声音像是合唱团,"对啊,人家小姑娘要转弯嘛!""阿伯你这样不对啦,撞到人还这么凶...""现在的老人家真是越来越不讲理了..."

    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相间的警灯在阳光下闪烁着威严的光芒。两位交警下车后,先查看了现场情况,相机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然后分别询问双方事故经过。

    "他要赔我修车费!"阿伯抢先说道,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但依然强硬,像是垂死挣扎的困兽,"我的车头都歪了!"他指了指自己那辆老旧的摩托车,前轮确实有些变形。

    其中一位年长些的交警看了他一眼,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经验丰富的光芒。他指着地上的刹车痕迹说,"老先生,根据痕迹判断,是您追尾。而且,"他指了指路边的便利店,"店家有安装监控,我们已经调取了录像,显示前车确实有打方向灯。"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阿伯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像是被人强行灌下一口苦药。嘴唇蠕动着似乎还想争辩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摩托车,背影佝偻得像只斗败的公鸡。

    陆御然感觉到崔雪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像是风中的树叶,指尖冰凉得不像活人。他将她护在身后,悄悄握住她的手,发现掌心全是冷汗,黏腻得像是在水里泡过。

    做完笔录后,交警交代他们自行协商赔偿事宜,并给了他们事故处理单,纸张在阳光下白得刺眼。陆御然先联系了附近的机车行,电话那头的老板声音粗犷,承诺十分钟内赶到。然后又用手机叫了辆出租车,APP提示司机将在五分钟后到达。

    "真的不用去医院..."崔雪小声说,声音还有些发抖,像是受惊的小动物,"只是皮外伤...我回家擦点药就好..."她试图站起来证明自己没事,但膝盖一软差点又坐回去。

    "不行。"陆御然难得态度强硬,眉头紧锁,在额头上形成几道深深的沟壑。他一把扶住她的肩膀,感受到布料下瘦削的骨骼,"万一有内伤呢?或者有轻微脑震荡?必须去医院检查。"声音不容反驳,像是老师在训斥不听话的学生。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总是让人不适,刺鼻的气味像是要钻进每一个毛孔。崔雪坐在急诊室的蓝色塑料椅上,椅子因为常年使用而有些松动,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护士正在给她清理膝盖上的伤口,镊子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酒精棉球碰到伤口时,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陆御然的手腕,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几道半月形的痕迹。

    "忍一下,马上好。"护士温和地说,手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