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传来路人善意的笑声,我偏头看过去,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年轻男人,脸上架着一副眼镜,看着和甚尔差不多大。
甚尔也跟着看过去,目光有些冷。
粉发男人和我们对上视线后似乎也有些尴尬,挠挠头,没过几秒后就主动走过来:“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笑的,只是想起了我的儿子,他刚出生。你们的互动看着很幸福,我就忍不住想我的儿子长大后的样子,所以才会笑出来。”
似乎是怕我们不相信,还拿出了一张和婴儿的合照。我的目光在那张合照里的女人身上停顿几秒,女人额头上有着一明显的缝合线。
“我的名字是虎杖仁,很高兴认识你们。”虎杖先生微笑着,明明外表看着成熟稳重,语气却像是稚气未脱的高中生。
我看着他头顶的数字,比甚尔还要短。
甚尔没说话,于是我开口了:“谢谢虎杖先生,我的名字是泠,这是我的爸爸甚尔。”
“好的,甚尔君和小泠!你们是来这边旅游的吗?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当导游。”虎杖先生欢快地说。
“你站在那边很久了。”甚尔终于开口,碧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虎杖仁。虎杖仁愣了一下,似乎是不太好意思,抓了抓头发:“……是这样的,因为我找不见我爸爸了。”
原来是找不见爸爸了啊,怪不得……
我蓦地睁大眼睛。
找不见爸爸??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无辜的虎杖仁,麻袋……为什么这么大的人居然还会找不见爸爸……话说你这个年纪爸爸也已经有五十岁了吧?
甚尔显然也很无语,表情罕见地空白了一秒,他收回了目光。以我对他的了解大概是觉得虎杖仁太蠢了不配他警惕。我斟酌着说道:“如果虎杖先生不着急找父亲的话……那就麻烦虎杖先生了。”
虎杖仁笑出一口白牙,他比着一个大拇指说:“不着急,我爸会自己找到我的!”
甚尔:“。”
我:“……”
虽然不知道这位虎杖爷爷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总之还是辛苦了。
(3)
我们跟着虎杖仁逛遍了浅草寺,他熟门熟路地带我们避开人潮,在隐蔽的角落找到最灵验的地藏菩萨,又推荐了连本地人都不知道的团子老铺。
虎杖仁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如果你想知道他的信息简直轻而易举,不用套,他自己就能给你把祖宗三代都说出来。
“虎杖先生的职业居然是网球运动员吗,完全看不出来!”我惊讶地看着虎杖仁那张温文尔雅的脸,看着像是老师才对。
虎杖仁得意地笑:“哈哈哈哈哈经常有人这么说!我这张脸真的骗过了很多人呢。”
大概是见甚尔一直没说话,虎杖仁试图挑起话题:“甚尔君的职业是什么呢?”
甚尔瞥了他一眼,怀里的惠眨巴着眼睛一起看向虎杖仁——我早早就把惠给了甚尔抱着,毕竟我还是小孩子嘛,一直抱着会累的。
就在我以为甚尔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淡淡回了一句:“你猜。”
虎杖仁摸了摸下巴:“嗯……感觉甚尔君的长相很适合去当某种店的招牌呢……”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他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我没有要贬低甚尔君的意思,我的意思甚尔君很帅气,身上也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被看出来了啊爸爸,我捂嘴在一旁嗤嗤地笑,甚尔警告般地扫了我一眼,然后看向别处:“是吗?”
虎杖仁:“是啊是啊!”
虎杖仁的注意力总被其他东西吸引,所以话题转得也很快:“那边抽签的人少。”他指着西侧的副殿,“要再去试试吗?”
我用力摇头,悄悄把甚尔的签文塞进袖口,打算找个时间给工作人员。虎杖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说:“其实凶签系在神社反而更好。”
甚尔转头看他,似乎是在等他的下一句话。
“把厄运留在神明面前,不就是最好的化解方式吗?”他咬碎最后一块苹果糖,竹签在指尖转了个圈,“我家老头子说的。”
因为这句话,甚尔终于正眼看了他一次。
***
日落时分,我们在仲见世商店街分别,虎杖仁接了个电话,说是父亲在雷门等他。
居然在这个时候才给你打电话,虎杖先生你确定你父亲不是因为不想和你一块才把你抛下的吗……我表情复杂地看着虎杖仁,而他本人没有一点察觉到自家父亲的小心思,反而从背包里掏出了两个钥匙扣递给甚尔。
“这个送给小惠和泠,是开运的。”
甚尔没伸手接,是我接过来的。钥匙扣的形象是两个小人,是我不认识的角色,其中一个左眼已经画上了图案,虎杖仁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