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啊。
意识的最后一刻,黑暗几乎要将视野全部吞噬,我反而看见了光。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那张脸。那是我从未在那个人脸上见过的慌乱,碧色的眼眸剧烈震颤着,像是将要碎裂的玻璃。
我忽然就释怀了。
我想救救这个人。
我想把他从名叫“雪穗”的束缚中拉出来,就像雪穗当初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了一样。我想和他一起,还有惠,再次组成一个家。
真正的家人不是血缘的捆绑,而是共同承担着某段记忆的囚徒。我们被囚禁在有雪穗的昨天,可我们也该是彼此的明天。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居然现在才明白。
明明他是我的爸爸啊。
……爸爸。
我动了动嘴唇,随后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