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影的反应大得仿佛是一个妖怪走在路上毫无防备地被人泼了要命的黑狗血,要现原形了似的惊慌失措。
然而他正欲发作之时,却发现背后空无一人,根本找不到始作俑者。
因为在方才事发的时候,饶光易就已经趁乱把侍应赶走了。
饶光易故作惊讶地说道:
“哎,你的衬衫怎么也脏了?”
看着郑影被气得便秘却无处宣泄的脸色,他又补充了一句:
“这么显眼的污渍也太不得体了,我看你还是赶紧把外套穿上比较好。”
郑影狠狠瞪了他一眼,重新穿上自己的外套:
“不用你在这说风凉话。”
说完转头还想找许流彩攀谈,却发现她早已不知所踪。
郑影忽然转向饶光易,此时已毫不遮掩眼中戾气:
“苏老板,我不知道你和正投集团的千金究竟是什么关系。不管你背后的靠山是谁,我们雪游要抢的人一定会争到底。你们不要以为签了合同就万事大吉了,等着瞧,这场游戏还没结束!”
雪游要抢的人,自然就是新锐作家缁尘京国。
饶光易淡淡看着郑影在那大放厥词,最终反应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而后信步离开。
他当然知道,郑影如此趋炎附势之人,怎么可能仅仅是因为许流彩清丽的外形而献殷勤。
作为新晋大神,许流彩一直是各个公司抢夺的对象,雪游更是和萨斯为了游戏改编权争斗到了决赛圈。作为这番争夺的手下败将,一向好斗的雪游绝不会善罢甘休。
至于他们的后招是什么,他目前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未来必将面临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另一头,刘暑纯正在帮忙给许流彩的裙子除渍。
刚刚郑影被泼酒的时候,刘暑纯目睹了全程经过。直觉告诉她,眼前不是个好掺和的场合,热闹固然好看,殃及池鱼就不好了。要是再待下去,很有可能下一个被泼的就是自己!
这一刻她方才明白,原来今天不是什么告白节,而是泼水节啊!
看来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而她又是个热心善良的人,所以连带着许流彩一起离开了。俩人眨眼间找到一处僻静的位置落座,远离是非与硝烟。
此时的她已从车里拿回除渍笔,一边帮忙除渍一边假装不经意地八卦道:
“刚才雪游的郑影······来找你干嘛呢?”
“他看我裙子脏了,说把外套借给我披。”
许流彩对此人没太在意,全神贯注地给裙子除渍。
“那苏老板呢,他什么反应?”
刘暑纯眉梢一抬,看着许流彩。
许流彩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仍是淡淡道:
“我们本来就不熟,他能作什么反应。”
刘暑纯听完略一沉思,终于有些恍然大悟,呢喃道:“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许流彩抬起头来,有些疑惑:
“你明白什么了?”
刘暑纯谨慎地打量周遭,而后凑近许流彩压低声线: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苏老板的感情一直空白这件事吗?本来我以为那是出于洁身自好,不愿随意开展一段关系,后来发现原来竟是——因为他心里还有一个一直放不下的人!”
许流彩闻言心下一沉,“你是说因为······”
她顿了顿,“······赵雪儿吗?”
“你也看出来他们关系亲近了对吧?他们俩确实很般配。”
刘暑纯春风一笑,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许流彩轻轻点头,淡淡一笑:“是啊,他们······郎才女貌。”
刘暑纯开始娓娓道来自己这一路的八卦历程。
“当初我就很奇怪,为什么苏老板和郑影打初次见面起就互相看不顺眼。之前有听过一些传闻,似乎是因为赵雪儿以前和郑影有过节,所以苏老板才那么讨厌郑影,当时只觉得真是男友力爆棚啊!”
刘暑纯一边说,许流彩一边低头专心地在除渍。
其实她可以不用跟自己说这么多关于他的事,他们以前不曾走进彼此的生活,现在也没有,将来更不会。
所以她不关心他心里到底装着谁,又是在为谁出头,护谁的周全。
赵雪儿也好,钱雪儿、孙雪儿也罢,其实她对他们并没有那么多求知欲。
饶光易于她而言,只是同事而已。
她不想过多关心同事的私生活,也没有兴趣探究他的情感世界。
刘暑纯依旧徜徉在自己的八卦世界中,此刻仿佛狄仁杰上身一般,蓦地正色说道:
“不过,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们都想错了!也许······也许他喜欢的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