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情王迁已向他禀明,可他还是忍不住询问,尤其看到青嫆与沈家三郎走得如此之近。
方才青嫆手上分明拿了甚么东西。
甚么时候开始,青嫆与旁人更为亲昵了?
很快开了席,席上也不拘束,大家便都坐在一起。
英王妃提及青嫆的及笄礼,本就请了华氏做赞者,今日见沈家四娘与青嫆如此要好,便也邀她及笄礼那日一道来观礼。
沈喜桦喜不自胜。
英王妃是个豪爽的性子,府中佳肴美酒俱是,众人畅饮,吃到最后,华氏与四娘都醉了,只好由沈愠照看着上了马车。
沈愠看青嫆也醉得不轻,本想前去看看,一来顾忌英王妃在前,在长辈面前不好逾矩;二来太子对青嫆甚是照顾,他知道太子与青嫆兄妹二人自幼便要好。
都道太子性情温煦,他却并未有此感,总觉得太子待他异常冷淡。
英王妃今日也有些醉态,倒见太子眼神清明,又看他替青嫆斟了杯热茶,叹道:“你们兄妹感情倒好,想当初我未出阁时,我家阿兄待我亦如此。”
青嫆捧着热茶小口小口喝着,宋巽义一面照看她,一面对英王妃道:“侯爷曾说王妃幼时与人相邀赛马,可当日却吃醉了酒,无奈,侯爷只得代妹从军。”
说起幼年之事,英王妃不由大笑,还真是怀念幼年时光。
她看着眼前的这对兄妹,既感到亲切又感到欣慰,“今日青嫆吃多了酒,便劳太子殿下亲自相送。王爷大抵也要回府了,我便不送了。”
宋巽义颔首,带着青嫆一行回了卫王府。
青嫆吃得醉了,加之马车摇摇晃晃,晃得她愈发睁不开眼。
车内只有他们二人,两人同坐一处,青嫆简直坐不直,宋巽义只好揽着她,以防她跌落下去。
“慢些。”宋巽义看着青嫆不住蹙眉的样子对外面车夫吩咐。
车夫忙应了一声,马车便慢了下来。
英王府与卫王府本就离得近,白蘋与孟夏便随行在马车外。
见马车里静悄悄的,二人对视,心道今日郡主应当老实罢?
忽听车内哐啷一声。
宋巽义捡起地上的物件,是一枚猞猁玉坠。
青嫆迷迷糊糊间看到了便伸手要夺,“阿兄,这是我的。”
宋巽义不肯给,便高高举起,青嫆够不着,急得快要哭了。
宋巽义冷眼看着,看她对他撒娇,看她为了要个外人给的东西着急。
倏地,宋巽义松了手,吊坠却不小心擦过青嫆嘴角落下。
青嫆吃痛,一手捂着嘴,有些幽怨地看着他。
宋巽义忽地冷笑,捡起地上坠子还给她。
青嫆紧紧捏着那枚玉佩,心安了,复侧靠着宋巽义,只把他当块木板偎着。
宋巽义扳过她的脑袋,见她嘴角有些发红,指尖无意识地覆了上去,似乎想要擦去她嘴角的红痕。
青嫆感到吃痛,意识回拢,茫然地看着他,“阿兄?”
宋巽义面沉如霜,不发一言。
她是妹妹,他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