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所绘赏花图拿上来。
太后眼睛不太好,画中人又多,看也看不仔细。
宋青嫆笑道:“太后放心罢,赵六娘子样貌性情都是极好的。不若改日咱们寻个由头请她来宫里坐坐?”
太后颔首,“自是要亲自见了才好。”
二人正说话,门外宫女道:“太子殿下来给太后请安了。”
宋青嫆与太后对视一眼,太后便让太子进来。
太后迫不及待,对着宋巽义招手:“六郎,快来瞧瞧。”
宋巽义见太后手上持一副画卷,又见青嫆看着他要笑不笑,自然猜到了所为何事。
宋巽义往前走了几步,只往画作上极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太后却当他是害羞,故而将画作递给他,又道:“青嫆与王妃都觉得忠义侯府的六娘最好,六郎,你看如何?”
宋青嫆此时已起了身,站到宋巽义身边,玉指一指,道:“阿兄你瞧,这便是赵六娘,阿兄瞧如何?”
宋巽义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只见画中女子身姿窈窕,娴静内敛,又看旁边一女子眉眼弯弯,笑得好不开怀,这身打扮,不是青嫆是何人?
太后看他不言语,却将画卷收了起来,只当他是满意了,喜笑颜开。
合庆殿内,莲秀微微向前曲着身子,轻声将今日景阳宫中与英王府内动向说给刘宁柔听。
刘宁柔端坐在榻上,两手向前伸着,跟前地上跪了两名宫女,正小心翼翼地替她拆着指甲。
“赵家?他们倒是会挑人,赵老侯爷手上可掌握着八万精兵,听闻家中几位郎君各个骁勇善战,又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刘宁柔鼻尖轻哼一声,她抬着看了眼自己染好的指甲,心底生出烦躁之感。
莲秀自然懂主子的心病,语含深意,“太子选妃,自然要圣上定夺。”
话落,主仆二人相视一笑。
刘宁柔慢悠悠欣赏着自己的指甲,抬头看外边夜色,拧着眉问:“圣上还在明华殿?”
莲秀面色一顿,轻声道:“圣上今日去了长乐殿。”
“哐——”小案上摆放的几盒花粉被刘宁柔掼到地上。
跪在跟前的小宫女身子一颤,垂着首大气不敢喘一声。
“这是第几日了?”
莲秀唇角抿成一条线,却也不敢骗她,只好回道:“已有七八日了。”
刘宁柔面色渐沉,莲秀斥一声,屏退了两个小宫女,继而上前安慰刘宁柔道:“这个月圣上多数在您宫中。”
可这在刘宁柔心底却远远不够,“药还续着吗?”
莲秀颔首,“贵妃放心罢,同心办事一向牢靠。”
刘宁柔心中的郁气此时才消散一些,只是望向莲秀时难掩眸中厉色,再三叮嘱道:“切不可让她怀子。”
“是。”
刘宁柔眼线遍布各宫,但凡哪个宫中有些风吹草动,消息都能传回合庆殿。
可神仙也有打盹的时候。
当长乐殿沈昭仪有喜一事传入合庆殿时,刘宁柔正陪着七娘逗弄一只狸花猫。
刘宁柔虽非皇后,却执掌皇后大印。
圣上派了两名内侍来报喜,莲秀忙便将此事禀了上去。
想起二人两日前才提及此事,也不知从哪里开始出了纰漏。
“七娘,阿娘有事要商议,你先去后殿玩一玩。”
七娘抱着狸花猫,有些不情愿,“去罢,晚些时辰教你阿兄带你去外祖父家玩可好?”
听到可以出宫,七娘连连点头,道:“那女儿先告退了。”说罢脚步轻快地带着两名宫女离开。
刘宁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面上逐渐浮上冷意,她无声地看着莲秀。
莲秀当即吓得跪地告罪:“奴婢疏忽了,还请贵妃降罪。”
“打发人送礼去长乐殿。”刘宁柔揉了揉眉心,“同心留不得了。”
莲秀想起同心那张小脸,她们好歹是同岁进宫的,心中有些不忍,可她动了动唇,求情的话终是未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