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宴
足喜悦,“阿兄当真是位大度又明事理的好阿兄。”

    太后见状不由大乐,点了点青嫆额间,道:“偏数你伶俐,竟用皮影戏耍你阿兄。”

    宋青嫆假意揉着额头,看了眼太后,又看一眼太子,“阿兄待我最好,定不会恼怒。”

    宋巽义又气又笑,他何尝不知她的小心思,算计他顾忌太后在此,不会责怪她。

    他的气量倒不至于这么小,只是当众被她戏弄,摆摆吓唬她的姿态还是要的,省得她日后愈发嚣张。

    宋青嫆迟迟不见太子开口,见他只笑不语,心中大叫不好,难道阿兄当真恼了?太子阿兄可不是这般小气的性子。

    宋青嫆心里打鼓,莫非她今日算错了?

    阿兄不会真恼了她罢?

    “阿兄,这是去年我亲自酿的葡萄酒,可否赏光共饮一杯?”青嫆手持杯盏,在宋巽义身前一福,也算为她这越矩的行为赔礼

    宋巽义黑眸如炬,“我既大度又明事理,妹妹相邀,我又怎会相拒?”说罢将杯中的酒尽数饮尽。

    宋青嫆甜甜一笑,随即也吃了满满一杯。

    青嫆坐回原位,太后道:“快快,再来一场不一样的。”

    纱纸后的宫人便按计划,此番出场的正是太后,太后见了好不开怀,一心只看皮影,倒没顾得上吃多少东西。

    今夜的皮影曲目皆是青嫆一手安排的,开场写字的戏却是今日急急排出来的。

    后头几场皮影戏皆取自青嫆与太后的日常,太后看了是又开怀又触目,好几次拉着青嫆说好。

    太后年纪大,人愈发容易疲乏,看了半个时辰不觉困意袭来,又不舍得回宫,便让秋兴扶着去后殿稍作休息。

    梅林中便只有青嫆与太子。

    二人吃了不少酒,青嫆面颊酡红,较往日多了几分憨态。

    白玉杯中盛满暗红色的液体,一股醇香萦绕在二人鼻尖。

    宋青嫆执杯望着宋巽义,“阿兄,林家表兄一事,我还未亲自向你道谢,”

    宋巽义接过她手中玉盏,轻笑道:“我既收了你的谢礼自要替你办事。”

    宋青嫆粲然一笑,二人将杯中葡萄酒尽数饮尽。

    宋青嫆兀地起身走至纱纸后又探出半个头来。她冲宋巽义招手,两眼弯弯,显然开心极了。

    “阿兄,这皮影好玩得紧,你可要来试试?”说罢,她已拿起自己的小人,双手灵活地在纱纸上做出各种姿态。

    宋巽义似受到蛊惑一般,起身走了过去。

    太后未走远,听见院中嬉闹,便折身悄悄走了回来。

    见二人立于白纱后,两个小人不住乱动,一时一时怒,一会儿是兄妹,一会儿又是仇敌。

    六郎倒未说几句词,全由青嫆一人唱了。

    “瞧殿下与郡主这般要好,太后也可宽心了。”秋兴站在太后身侧适时说道。

    太后只笑着摇头,拍拍了她的手,二人这才出了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