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云给二人作揖,面上堆满笑意道:“奴婢奉郡主之命,请太后与太子殿下移步碧云殿。”
宋巽义起身过来扶太后,他睨一眼轻云,道:“孤倒要看看你们郡主究竟能给我们多大的惊喜。”
轻云咧牙一笑,不待回话便被太子挥袖屏退。
太子与太后已起身向前,轻云遂跟在景阳宫一众宫婢之后出了殿门,趁人不备,他不禁用衣袖擦掉脑门上滴滴大汗。
方才太子殿下一番话可真吓死他了!
心中暗暗道:郡主今日这般费心,可一定要讨得太后与太子欢心才是啊!
碧云殿外两盏红色灯笼将宫门口照得亮如晨曦,宫门前几道漆黑的影子拉得老长。
白蘋与孟夏分站在宋青嫆两侧,不时伸长脖子往长长的宫巷望去。
远远见一团光影,白蘋道:“恐是太后与殿下来了。”
一众宫人便都站好。
太后与太子的轿辇至碧云殿宫门前落下,宋青嫆率一行人上前行礼。
太后看着宋青嫆笑着催促道:“还不快快进去?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宋青嫆嫣然一笑,挽着太后进了碧云殿,一面走,一面浅笑道:“劳太后与阿兄久等。”说罢便引着二人进殿。
碧云殿并不十分大,但因毗邻万春园,后殿景致颇为秀丽。
前头四名宫女提着灯笼开路,太后见她们欲往后殿走去,怪道:“怎不是往正殿去?”
宋青嫆神秘地笑了笑,“太后到了便知了。”
太后看着她又是无奈又是宠溺,偏头对身后太子道:“倒愈发引得本宫好奇了。”
太子目光遂落到青嫆身上,见她只笑不语,道:“我亦好奇得紧。”
宋青嫆得意一笑,冲太子微抬了抬下巴。
出了月洞门,太后记得这处原是片梅林,不想黑夜中梅林中竟有点点星光。
太后好奇,指着原处道:“那是甚么?”
宋青嫆面上挂着笑,神神秘秘道:“太后且走近瞧瞧。”
青嫆与秋兴一左一右扶着太后疾步向前,入眼只见梅树上错落地挂着拳头大小的灯笼。
数不尽的小灯笼从远处看去便觉是一片星海。
入了梅林深处,已有三名宫婢候在一旁,见三人前来,福身一礼。
太后指着梅林中间的一张圆形石案道:“这便是你设的席面?”
宋青嫆道:“正是,还请太后与阿兄入座。”说罢便做出请的姿势。
太后含笑落座,宋巽义紧随其后。
待二人坐定,宋青嫆方坐下。
太后看了眼案上菜肴,虽是些名菜佳肴,可在宫中也算不得稀奇,暗道这鬼机灵的丫头忙活了一下午,也没甚么新花样,眉宇间不禁有几分失落。
宋青嫆暗暗觑着太后神色,替她斟了一杯热茶,又替太子斟上满满一杯酒。
边上白蘋轻轻地咳了一声,宋青嫆掩不住唇角笑意,冲她使了个眼色。
须臾,几名内侍抬了一个木架前来,一盏大大的灯笼照在木架后头。
太后看着青嫆道:“这是?”她莫名觉得眼熟。
待光影投射在一张雪白的纱纸上,太后不甚肯定,“这玩意儿我从前在宫外见过。”
宋青嫆道:“这正是民间的皮影,前些日我偶然见了,觉得甚是有趣,料太后也一定喜欢。”
太后颔首笑道:“对,就是皮影,我幼时在灯会上见过。你将它搬来做甚?”
宋青嫆道:“京中八宝楼新出了个有意思的玩法,既能一边饮酒畅谈,一旁皮影伎人便可将席上众人举动神态一一演绎。”
太后讶然,“哦?竟有此等玩法?”
宋青嫆颔首,旋即对孟夏吩咐一番,很快便有两名工人走到纱纸后头,白色纱纸上便有一道道影子。
太后定睛一瞧,当即乐呵起来:“这不正是你吗?”
宋巽义在旁静静听她们二人说话,此时也目不转睛地盯着纱纸上的小人,鲜妍的石榴裙,高高竖起的发髻,正坐书案前写字,不是青嫆又是谁?
宋巽义唇边不由挂起淡淡笑容,唇边笑意未散,便见有一男子走了来,只见他负手站在书案前,双目微蹙,神情肃穆。
宋巽义不由拧眉,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便听男子开口道:“你的字怎写得如此难看?”
随后一道女声不胜委屈:“我原就不擅书法,还请阿兄原谅则个。”
一番唇相舌战。
男子终是投降,道:“罢了,人无完人,姑且看你每日用功勤奋,我便不与你计较了。”
女子声音透着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