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似乎还不打算离开,便直言道:“阿兄,我想去长乐殿。”
“好,明日让怀禾陪你一同前去。”
宋青嫆没料到他竟会答应这么爽快。
宋巽义接着又说道:“不过你也莫要忘了你应我之事。”
他目光幽深,似乎要看透到她心底。
宋青嫆被他这般看着,倏地心虚起来,不禁垂下头逗弄拂菻犬。
白日里寝殿燃香,此时罗帐之内,衾被之间便都带着青嫆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甜丝丝香气。
他握着她胳膊的手微微一动。
宋青嫆只觉一个干燥的掌心摩挲着她的肌肤,薄纱下白玉般的肌肤不禁泛起寒颤。
她向内瑟缩一下,松松抱着拂菻犬,不着痕迹远离他。
宋巽义高大的影子映在布幔之间,从青嫆的角度看去便向一个随时准备要将她拆入腹中的豺豹。
天微亮时,白蘋在梦中打了个激灵便醒了。
她长长地打了个呵欠,起身往青嫆寝殿望去,侧耳听了一会,没发现甚么异样,想来郡主还在安睡,她便安下心。
白蘋揉了揉眼睛,不免笑道:自己如今怎么这么贪睡了?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出了小阁间。
院门口已有响动,看这时辰,应当是太子殿下要去上朝了。
白蘋生怕被太子发现自己偷懒,不由狠狠搓了搓自己面颊,让自己尽快清醒起来。
待青嫆醒了,白蘋与孟夏伺候她用了早膳,怀禾便笑着在外求见。
青嫆想起昨日太子应她之事,便说:“请她进来罢。”
孟夏引了人进殿,她和白蘋的目光不由被怀禾怀中抱着拂菻犬吸引,二人感到甚是好奇。
怀禾给她福了一礼,道:“郡主,这是太子殿下带来给您解闷儿的玩意儿。”她顺着拂菻犬的脊背。
只听它在怀禾怀中呜咽几声。
白蘋和孟夏听说这是太子给郡主的,不由都高兴起来。
反观青嫆倒是目光淡淡,“孟夏,抱下去罢。”
“是。”
孟夏应声,伸手就要抱走,谁知那小畜生不肯,二人又都怕弄疼了它,反倒教它掉落在榻角边。
拂菻犬嗅到一股子熟悉的味道,便迈着小短腿往青嫆裙边蹭去。
白蘋和孟夏方才见她不甚高兴的样子,唯恐她不喜,便要伸手将它抱走。
不想青嫆快一步抚身将这淘气的小玩意儿抓了起来。
宋青嫆左右看了看,见它很快便在榻上走来走去,便知它并无大碍,便道:“罢了,让它在这儿玩罢。”
怀禾不由弯了弯唇角,又道:“殿下上朝前嘱咐奴婢今日哄着郡主出去走动走动呢,听闻太后对郡主颇为想念,郡主今日可要去景阳宫走走?”
宋青嫆目光停在拂菻犬身上。
它正趴在榻上,嘴里咬着块花罗料子玩耍,上好的料子被它几下扯得不成样。
这原是她预备教白蘋裁了做帕子用的。
怀禾和白蘋几人都看呆了,这拂菻犬未免也太大胆,连郡主的东西都敢胡扯。
宋青嫆许久未出东宫,如今走在路上竟有些恍惚,东宫和景阳宫隔得有些远。
怀禾已命人备好步辇,青嫆却说要自己走过去。
路上宫人见了青嫆无不好奇,宫人皆许久不见玉陵郡主,都知她如今身子不好在东宫养病呢。
很快到了景阳宫,宫婢道玉陵郡主来了,秋兴很快便出来相迎。
见殿外立着的亭亭丽人,不正是玉陵郡主,瞧她气色倒也红润,心中大安,不迭上前福身行礼,“郡主身子可大好了?”
二人一道往殿内走去,早有宫婢通传到了太后跟前。
太后本来还在斗狗玩,忽听青嫆来了,便教人扶了她起来。
待青嫆一行来了,拉着她不住打量,继而又道:“这许多日不见,我瞧着你是瘦了,定是你阿兄没有好好待你。我瞧倒不如回我这景阳宫,我俩也好做个伴。”
青嫆揽着她温软的,熟悉的臂膀,头埋在太后身上撒娇:“是呀是呀,还是太后对我最好。”
只她还能离开东宫吗?这却不是她能做得了主的。
“如今我已大好了,太后若不嫌烦,我每日都来请安。”
太后佯装生气,“胡说,我何时嫌你烦了?”
青嫆不觉一笑。她若要哄人,定是最拔尖的,很快便哄得太后捧腹大笑。
宋青嫆在景阳宫陪坐半日,直至陪太后用了午膳。
待太后小憩,她便去了长乐殿。
沈喜榕虽被解了禁,可在这后宫中,失了圣恩的嫔妃与被打入冷宫无异。
如今这长乐殿便也如同冷宫一般,只有汀兰侍奉在沈喜榕左右。
听闻玉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