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乱
知他们不过是利益交换,能得一夜春风已是不易。

    梅山亦知他们的条件,便道:“如此,某便再此谢过刘兄好意。”

    刘齐山持扇起身,见他大哥只轻轻抚着身上女子,从始至终都未开口,便知他对此也无异议。

    “唔,时辰不早,阿兄,不若咱们也回罢,不好误了梅兄时辰,且知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呐。”说罢他走至娇儿身边,用扇子在她面上轻轻一拍,那女子便垂下头,一副十分恭顺的模样。

    刘固山亦起了身,兄弟二人离开,独留两姊妹与梅山。

    二人出了贺春园,各自回了自己院子。

    且说那梅山翌日天未亮便从刘府后门悄然离开,上马车前脚步虚浮,幸得身边两个小厮扶着他才站直。

    方回府洗漱换了身衣裳,夫人问他昨日为何未归家,他只说刑部有公务,审了一夜的犯人,他夫人倒也未生疑。

    眼看时辰不早,梅山不迭唤小厮被马乘车径直皇宫赶去上朝。

    下了朝,梅山又马不停蹄回了刑部,正欲提审袁澍,派狱卒去提人,两名狱卒却跑来说昨日夜时常少卿已将袁澍带走了。

    梅山大怒,“未有我的准许,你们谁放的人?且这是我们刑部的案子,何关大理寺甚么事?去,带人将袁澍提回来。”

    几人闻声也不敢动,常少卿是何人?他们岂敢从常少卿手上夺人。

    梅山怒不可遏,拿起手上鞭子便往这几人身上挥去,心知打死他们也是无用,眼下得尽快从常澈手上将袁澍讨要回来才是正经。

    如此一想,他一刻也不敢耽误,骑马便往大理寺奔去。

    谁承想他到了大理寺,大理寺的人却道常少卿并未回来,亦未将袁澍带回。

    梅山正觉奇怪,不知常澈去了何处,心下俱于刘家,吓得面色惨白,当即对身边人吩咐:“去,赶紧派人去寻常少卿和袁澍,找到了立即回刑部回话。”

    身边随从当即策马离开,梅山回了刑部,却一刻也不敢停,又加派人手出去寻找常澈。

    常澈这人最爱伸张正义,若是袁澍对他说了甚么,保不齐就坏了刘家和刘贵妃的事。

    想到这儿,梅山当即吓得两腿软了又软。

    梅山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当随从告诉他常少卿已带着袁澍进宫面圣后,他的心还是坠了坠。

    无法,他只好叫了亲随传口信给刘齐山。

    他知这事他办砸了,为今之计只有尽力弥补,便也换上官服进了宫。

    常澈冒然从他刑部将犯人带走,这本也是有违法度。

    虽说按理他不该开罪常澈,可如今也顾不得这许多。

    刘家与常澈孰轻孰重,他岂能不做衡量?

    这般想着,心里也有了底气,忙唤人备上快马。

    自他进了宫,听说常澈已带袁澍进殿面圣,梅山暗道不好,终是来晚了一步,可他也不敢离开,便在殿外来回打转,不知殿内情形如何。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殿内终于有了动静。

    一名内侍手持木案走了出来,梅山不迭上前,问道:“小内监,听闻常少卿在殿中,不知是为何事呀?”

    那内监认得他,对他亦十分有礼数,当即作揖回话,“梅侍郎,常少卿为沈昭仪与袁家郎君一事前来。梅侍郎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梅山心中又道一声不好,便也没心思借口,急急便问道:“那……不知现下里面是个甚么情形?内监也知此事本是由我们刑部审查。如今常少卿从我们刑部把人带走,又径直来面圣,这……这倒教我们难为,某也怕圣上怪罪我们刑部渎职。”

    那小内侍不过是在御前奉茶的,听了几耳殿内圣上与常少卿的话,又听梅山这般说来,当真以为他是怕圣上会责怪于他,便也卖他个人情,侧身附在他耳边道:“圣上现下恼着呢,连带着对常少卿都发了怒,眼下……眼下还不知是个甚么章程。”

    梅山暗暗吁一口气,如若圣上不肯宽恕沈昭仪和袁澍,便是常澈要替他们二人伸冤也无用。

    那小内监还需进殿换茶,遂与梅山告辞,脚步匆匆走开。

    宋巽义自然也知常澈带了袁澍进宫面圣,只他眼下不好露面。

    又听王迁道:“梅山后脚便也进了宫,如今还在明华殿外候着。”

    宋巽义只静静听王迁说话,他们已然知道昨夜梅山去了刘府之事。

    王迁便骂道:“梅山这个蠢材,自以为投靠了刘家便万事大吉了?殿下,咱们不若借此机将他革了罢。”

    宋巽义呷了口茶,不急不慌道:“你既道他是蠢材,又有何惧?他攀上了刘家,还不及春风得意,且让他再嚣张些时日。拔草,自是要连根拔起才算干净。”

    “是。”

    宋巽义心中还是记挂宋青嫆,便问:“青嫆那儿如何?那两个婢女可送回来了?”

    王迁回道:“白蘋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