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蘋便去寻青嫆。
宋巽义和沈愠在外院也听到有人议论说玉陵郡主像是撞了邪一般,纷纷赶了过去。
宋巽义在前,没人敢越过他。
沈愠听说青嫆似乎出了事,急得不行,可碍于身份地位之差,走得再急也也只能落后太子半步。
芳草园幽静,因在后院,夜里并未点多少灯笼,几个胆小的婢女见青嫆抱着画像缓缓向前,仔细一瞧只见郡主平日最灵动的眸子现下却是死气沉沉的。
“郡……郡主。”
婢女们隔得老远喊她,青嫆脚步却并没有停下,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如此大家更加不敢上前了。
宋巽义才不信甚么鬼神,在奴仆的带领下大步去了芳草园,远远便见青嫆捧着画像失神地走着。
不待奴仆在前带路,宋巽义疾步走过去。
芳草园两岸都是荷花池,中间的廊道又窄,亦没有护栏遮挡。
宋巽义一颗心提了起来,不敢大声喊她,只怕惊了她,反倒害了她。
众人见太子前来,不迭跪下行礼,宋巽义哪里顾得上他们,又见他们面露惶恐,当即挥手令他们退下。
“青嫆,青嫆。”
宋巽义走至宋青嫆身边,青嫆抬眸木然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这个人她并不识得。
宋巽义蹙着眉,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此时沈愠也赶了过来,见青嫆这模样便觉不好。
“青嫆。”他上前拉住青嫆,不想却被她甩开了手。
沈愠当即愣在原地。
宋巽义见状亦是一脸凝重之色。
青嫆并非没有听见他们的呼喊,亦未丧失心智,甚至此时她是异常清醒的。
只是她情愿她这是在梦中,只要梦醒了,只要梦醒了一切都会好了。
她看着一侧黑漆漆的水面,谁也没料想到她接下来的举动。
宋巽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他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一丝衣角。
这处池塘挖得挺深的,众人只听咚咚咚三声,便见郡主,太子与沈家三郎都跳入水中。
宋巽义在水中睁开眼,一股淤泥独有的腥臭味萦绕鼻尖,他看到前方一抹红色身影,亦感到身后沈愠也跳入了池中,却是千百个不愿让他触碰到青嫆,遂朝身后踢了几脚。
沈愠不设防,咕咚咕咚吃了好几口脏水。
宋巽义转身向青嫆游去,他水性极佳,抱住青嫆便划向岸边。
“青嫆,莫怕。”他一面安抚她,一面抱着她游到岸边。
青嫆此刻在他怀中异常安静,上了岸才知她是昏了过去。
白蘋和孟夏在岸上早屏退了男丁,待宋巽义抱着人上岸,几个女婢便都扑了上去。
月色下,青嫆白这一张脸她躺在地上,安安静静的,仿佛只是睡着了。
宋巽义心底却有笼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
林淼如见状拨开中人,摁住青嫆的胸口不断挤压,需得挤出她吸入腹腔的水方能脱险。
林淼如如雨珠般的泪水滴落在青嫆脸上。
过了片刻,青嫆吐出几口污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眼林淼如便又昏倒了。
林淼如探了探她鼻息,又摸了把她脉搏,确认她无性命之忧才瘫坐在地上,似呢喃一般:“无事了,青嫆无事了。”
宋巽义看着陷入昏迷的青嫆,毫不犹豫将她抱起,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