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余永淮顿了顿,目光扫过恒念咬出血痕的下唇和紧闭的、睫毛湿润的眼睛,“别咬自己。疼就叫出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却让恒念的身体猛地一颤。
说完,余永淮不再看他,转身走向角落的沙袋,重新戴上黑色的露指训练手套。
沉闷的、规律的击打声再次响起,砰砰砰……在寂静的训练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驱散暧昧的力量,却又像在恒念混乱的心湖里投入了更重的石块。
恒念依旧靠着镜子坐着,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还带着余永淮指尖温度的药盒和药膏。
右肩传来药膏渗透后的清凉感,疼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
但皮肤上残留的触感,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压揉按的力道和温度,却像烙印般清晰无比,混合着药味和他身上汗水的气息,形成一种全新的、令人心慌意乱的记忆。脸颊的滚烫久久不散。
他慢慢睁开眼,看着余永淮对着沙袋挥拳的背影。
汗水顺着他紧实的背肌滑落,动作迅猛而专注。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他混乱疲惫大脑生出的一场荒谬幻觉。
恒念扶着冰冷的镜面,挣扎着站起来。右肩轻松了不少,但身体的僵硬和心口的悸动依旧。他没敢再看那个背影,低着头,像逃离般,无声地拉开了训练室的门,飞快地闪身出去,消失在主楼明亮而空旷的走廊尽头。
身后,那沉闷的击打声依旧持续,砰砰砰……敲打着他混乱不堪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