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处理一下。这个念头模模糊糊地浮现。他记得上次余永淮给的小药盒里,除了含片和消炎药,似乎还有一小管类似药膏的东西。
他再次摸出药盒,借着窗外微弱的光,凑近了仔细辨认。
果然,在一个小格子里,有一支手指长短的白色软管,上面印着小小的蓝色外文字母,大概是某种消炎镇痛的外用药。
怎么用?说明书太小,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
一股强烈的冲动毫无预兆地攫住了他。
去S班训练室。
这个时间,余永淮很可能还在那里。这个念头本身带着荒谬和巨大的风险——深夜,私自离开宿舍区,去S班的地盘,找一个几乎算得上陌生的人……任何一个环节被发现,后果都不堪设想。
可肩膀的疼痛像不断收紧的绳索。林野的辱骂还在耳边。而那个小药盒,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带着一丝微弱暖意的东西。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恒念挣扎着,在恐惧和冲动之间摇摆。最终,那尖锐的疼痛压倒了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孤注一掷的决心,忍着痛,小心翼翼地将训练服外套重新套回身上,尽量不拉扯右肩。然后,他像一抹无声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死寂的宿舍,融入走廊更深的黑暗里。
基地的深夜走廊空旷得吓人。
恒念贴着冰冷的墙壁,像受惊的动物般快速移动,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心脏在喉咙口狂跳,每一次巡逻保安手电光柱的晃动都让他瞬间僵直,屏住呼吸,将自己缩进阴影深处。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通往A区主楼的路从未如此漫长。
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时,恒念几乎虚脱。主楼的走廊铺着光滑的地胶,顶灯散发着柔和但足够明亮的光。
空气里有淡淡的清洁剂味道,与D班宿舍区终年不散的灰尘和汗味截然不同。恒念站在光亮处,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无所遁形的恐慌。
他定了定神,朝着S班训练室的方向快步走去。磨砂玻璃门内透出灯光。
他停在门口,急促的喘息还没平复,手指悬在空中,犹豫着要不要敲下去。里面隐约传来规律的、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拳头击打在沙袋上。
恒念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深吸一口气,屈起手指,轻轻叩响了玻璃门。
里面的击打声停了。片刻死寂后,门被从里面拉开。
余永淮站在门口。
他只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和训练短裤,额发被汗水浸湿,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裸露的手臂和肩颈线条流畅紧实,覆着一层薄汗,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他气息有些不稳,胸膛微微起伏,看向恒念的眼神带着被打断训练的不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恒念被他汗水淋漓的样子和强大的存在感震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垂下了眼。“……是我。”声音嘶哑干涩。
余永淮的目光落在他明显不适的右肩和被灰尘弄脏的训练服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问为什么来,也没问怎么进来的,只是侧身让开:“进来。”
恒念低着头,快速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面明亮的光线。训练室里很暖和,弥漫着汗水、皮革和一点余永淮身上干净皂角的混合气味。巨大的落地镜映出他此刻的狼狈。
“伤到肩膀了?”余永淮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很平淡,听不出情绪。他已经走到角落的储物柜旁,拿起毛巾擦汗。
恒念局促地点点头,右手无意识地护着左肩。“……撞了一下。”
余永淮没说话,擦干汗,走到恒念面前。他的身高优势让恒念不得不微微仰头。
训练室的顶灯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将恒念完全笼罩。他伸出手,不是碰恒念的肩膀,而是直接拿走了恒念一直攥在左手心里的那个小药盒。
药盒带着恒念手心的汗湿和温热。
余永淮打开药盒,准确地从里面拿出那管白色的小药膏。他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药味弥漫开来。“外套脱了。”
命令式的语气,不容置疑。
恒念身体僵了一下。在深夜,在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S级练习生面前脱衣服?巨大的羞耻感和不安全感瞬间攫住了他。他手指蜷缩着,抓着外套拉链,动作迟疑。
余永淮没催,也没看他,只是低头看着那管药膏的说明,神情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重要课题。训练室里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和恒念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时间仿佛凝固。恒念看着余永淮低垂的侧脸,线条清晰而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那种纯粹的、近乎冷漠的专注,奇异地削弱了恒念的羞耻感。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般,用没受伤的左手,极其缓慢、笨拙地拉开了外套拉链,然后忍着痛,一点一点将右臂从袖管里褪出来。动作间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