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的疼痛似乎更清晰了，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自惭形秽悄然蔓延。
这就是S级，这就是他和余永淮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刚才在台上爆发出的那点孤勇，在这绝对的光芒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左边口袋里那个小小的药盒，冰凉的塑料壳硌着掌心。
所有的表演终于结束。十五支队伍重新集结在巨大的舞台上，按照对决分组站成两列。
炫目的灯光再次聚焦，将每一张或紧张、或期待、或疲惫的脸庞照亮。
《逆风》组与《破晓》组站在靠近中央的位置。
主持人手持最终投票结果的卡片，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刻意营造的悬念：“经历了精彩纷呈又紧张激烈的对决，第一次公演的最终结果，现在——揭晓！”
空气瞬间凝固。
后台的喧嚣彻底消失，只剩下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淘汰的阴影席卷过D班和部分C班成员。恒念站在队伍边缘，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他不敢看身旁的林野，不敢看对面的萧卫，目光下意识地投向S班区域。
余永淮站在前排，身姿挺拔，神色平静，仿佛这决定命运的时刻与他无关。
主持人开始从其他组别开始公布结果。
每一组票数的报出，都伴随着胜利者的欢呼和失败者的黯然神伤。
后台巨大的屏幕上，实时更新着队伍排名。安全区的名字一个个增加，危险区的范围在缩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主持人的声音再次拔高，聚焦在舞台中央：“现在，公布《逆风》组，对阵，《破晓》组的投票结果！”
《逆风》组五人身体同时绷紧！林野的呼吸变得粗重，孙雯紧紧闭上了眼睛，赵锐喉结滚动了一下。
恒念感到右肩的疼痛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尖锐起来，他用力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主持人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首先——《破晓》组！他们获得了——487票！”
“哇——！”台下爆发出巨大的惊叹和掌声！
极高的票数！
《破晓》组的成员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骄傲的笑容。
萧卫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487票！在已公布的成绩中，这几乎锁定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名次。
林野的脸色瞬间灰败，身体晃了一下。
孙雯猛地睁开眼，眼中是绝望。完了！对上这样强大的对手，拿到487票的高分，他们《逆风》组怎么可能赢？
赵锐也重重地叹了口气，低下了头。恒念的心沉到了谷底，冰冷的绝望感蔓延四肢百骸。
淘汰，回家……五千块……
失落和无力感将他淹没。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激动，清晰地念出：“《逆风》组——获得票数：490票！”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全场，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林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是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孙雯捂住了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赵锐也愕然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恒念的大脑一片空白，490票？他幻听了吗？
短暂的死寂后，是比刚才《破晓》组更高的分贝爆发出的、几乎掀翻整个演播厅顶棚的疯狂尖叫和掌声！
“490票？！赢了？！”
“我的天！3票之差！”
“《逆风》组赢了？！”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在喧嚣中响起：“恭喜《逆风》组！以3票的微弱优势，赢得本场对决！”
巨大的、迟来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恒念的理智！
双腿一软，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
旁边的赵锐眼疾手快，一把用力地扶住了他的胳膊，才没让他摔倒在地。
“我们……赢了？”孙雯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是喜极而泣。
“490票……”赵锐喃喃道，扶着恒念胳膊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他看向恒念苍白汗湿的侧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林野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震惊、狂喜、错愕、难以置信，最后都凝固成一种极度的尴尬和茫然。
他下意识地看向被赵锐扶着的恒念——那个在台上摔得狼狈不堪，却又用凶狠眼神撑起舞台的门面。
那决定性的3票，像一束强光，让他之前所有的轻蔑和辱骂都无所遁形，显得无比可笑。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