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我警告你,”林野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这是公演,不是你一个人哭哭啼啼就能混过去的。再跟不上,拖累全队,不用等观众投票,我第一个把你踢出去!D班垫底的废物,不配站在这个舞台上!”

    恒念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他抬起头,眼眶通红,但泪水硬生生被逼了回去。“……我会跟上。”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狠劲。

    林野嗤笑一声:“最好如此。继续练!练到闭着眼都能走对为止!”

    恒念不再说话,转身面对镜子。音乐再次响起。他迈步,右移,转身。眼神死死盯住镜中的自己,不再是怯懦,而是燃烧着一簇近乎偏执的火。

    汗水浸透训练服,黏腻地贴在身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强迫自己记住位置、角度、发力。林野刻薄的言语成了反向的鞭子,抽打着他那点可怜的自尊,逼出最后一丝力气。

    傍晚,恒念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向A区训练室。喉咙干得冒烟,林野的辱骂和一下午的嘶吼让声带像砂纸摩擦般疼痛。他推开S班训练室的门,余永淮已经在里面,正对着镜子拉伸。

    “迟了五分钟。”余永淮没回头,声音平淡。

    “……队里加练。”恒念哑声解释,走到场地中央。

    余永淮转过身,目光扫过他汗湿狼狈的样子和通红的眼眶:“《逆风》组?林野是队长?”

    恒念点点头,没说话。余永淮没多问,走到音响旁调出音乐:“你Part少,集中在导入和副歌和声。先解决唱的问题……嗓子怎么回事?”

    “练多了……”恒念低声说。

    “张嘴。”余永淮命令道。

    恒念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余永淮凑近看了看:“充血。比上次还厉害。药按时吃了?”

    “嗯。”恒念从口袋掏出那个小药盒。

    “含片现在含一片。今天只练气息口型和对嘴,不准出声。”余永淮语气不容置疑,“导入部分两句歌词,气息要沉,吐字清晰,口型饱满。跟着我。”

    余永淮示范导入第一句:“‘风声呼啸过耳畔’——口型打开,‘风’字唇齿用力,‘呼啸’气息下沉推送。”他放慢速度,让恒念看清口型和模拟的气息流动。

    恒念含着清凉的含片,努力模仿。余永淮纠正他:“下巴放松。‘耳畔’的‘畔’,口型收得太急,虚了。想象声音从腹部出来,带动口型。”

    枯燥的无声练习持续。恒念集中精神在口型和模拟的气息上,暂时忘却了嗓子的疼痛和林野的刻薄。余永淮的指令精准直接:“眼神跟上歌词情绪。‘逆着光的方向’这句,眼神要有追寻感,定在虚处,别飘。”

    练完导入部分的口型气息,余永淮开始抓恒念在副歌和声时的走位。

    “林野把你放在赵锐和孙雯中间?”余永淮在镜前划出区域,“这个位置移动多,镜头给得多,但也是容易被队友动作带偏的位置。你的动线依赖赵锐。”他调出《逆风》副歌部分的音乐,“跟着我走一遍慢动作。”

    余永淮扮演赵锐的角色,带着恒念走位。“赵锐是主舞,动作幅度大,速度快。你跟他的关键不是同步,而是预判他移动后的落点,提前调整自己的步伐大小和重心。他左转,你同步右移时,重心就要先压到右脚外侧……”

    恒念紧跟着余永淮的节奏,努力体会他说的“预判”和“重心转换”。余永淮的动作清晰稳定,恒念跟了几遍,虽然依旧生涩,但比下午在林野盯视下的慌乱好了许多。

    “记住这种重心转移的感觉。赵锐的动作风格是爆发力强,落地重。你感受他脚步落地的震动,以此作为你调整的信号。”余永淮停下,“明天你们合练,注意力分一半在赵锐的脚上,别光盯他上半身。”

    离开S班训练室时,恒念的口袋里除了药盒,还多了一张余永淮手写的纸条,上面是《逆风》导入两句歌词的注音和气息节点标记。

    夜风带着凉意,吹在汗湿的后背。恒念捏紧了那张纸条,像握住一根救命稻草。

    回到D班宿舍,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其他练习生的汗味和焦虑。恒念爬上硬板床,在昏暗的光线下,用手机电筒照着那张纸条,一遍遍无声地默念口型,手指在床沿轻轻敲击着节奏,模拟走位时重心的移动。林野的嘲讽言犹在耳,但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在台上出错。

    接下来几天,《逆风》组的训练在高压下推进。恒念成了队内的“重点关照对象”。林野的挑剔变本加厉,每一个微小失误都会引来毫不留情的斥责。

    “恒念!口型!唱‘呼啸’的时候嘴型是圆的!不是扁的!”

    “脚步!又慢了!赵锐都到位了你还磨蹭什么!”

    “眼神!看镜头!空洞得像木头!门面就这水平?”

    “副歌和声声音大点!蚊子哼哼吗?听不见!”

    恒念沉默地承受着。他按照余永淮教的方法,努力将注意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