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他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食不知味。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余永淮的话：“想学吗？”“下午四点后，S班训练室。”去，还是不去？去了，自己能跟上吗？会不会更丢脸？余永淮是不是只是一时兴起？各种念头在脑海里打架。
他拿出手机，调到静音，点开昨晚考核的回放。快进到D班的部分，找到了自己那个踉跄的瞬间。画面里，他动作僵硬，表情难看。他关掉视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
下午的训练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恒念一边努力跟上陈导师的指令，一边忍不住偷偷看墙上的挂钟。三点，三点半，三点四十五……陈导师终于宣布休息半小时。
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恒念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瘫倒或去喝水。他站在原地，内心挣扎得像翻滚的沸水。去？不去？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他避开人群，快步走出旧仓库，朝着基地主楼A区训练室的方向走去。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脚步却异常坚定。
A区的环境明显不同。走廊宽敞明亮，铺着防滑地胶，空气中飘散着清洁剂的味道，而不是铁锈和灰尘。恒念循着指示牌找到S班的专用训练室。门是磨砂玻璃的，里面隐约透出灯光。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手抬起又放下。里面很安静。他鼓起勇气，轻轻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被拉开。余永淮站在门口，他已经换好了训练服，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似乎刚刚结束自己的练习。他看着门外的恒念，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侧身让开：“进来吧。”
恒念紧张地走了进去。训练室很大，铺着光滑的镜面地板，三面都是巨大的落地镜，顶灯明亮柔和，空调温度适宜，角落里还放着专业的音响设备和几组哑铃。空气里有淡淡的汗味，但很干净。这和D班那个旧仓库，完全是两个世界。
训练室里只有余永淮一个人。
“把鞋脱门口，穿袜子进来。”余永淮指了指门口专门放鞋的架子，自己则走到音响旁，“从你昨晚问题最大的地方开始。转身跳跃落地不稳，核心没收紧。”他语气平淡，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主题。
恒念赶紧脱掉鞋子，穿着袜子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有些局促地站在中央。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洗得发旧的灰色训练服，站在这个明亮宽敞、属于强者的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余永淮调出《星途闪耀》副歌部分的音乐片段，正是那个转身跳跃动作的位置。“看我的分解。”他说着，背对恒念，开始慢动作演示那个转身跳跃。
他的动作极其清晰。转身时，腰腹明显绷紧发力，带动整个上半身旋转，跳跃高度适中，落地时膝盖弯曲缓冲，核心稳定，几乎没有任何晃动。“关键在腰腹发力带动转身，和落地瞬间核心收紧稳住重心。不是光靠腿跳和脚落。”他边做边解释，声音没什么起伏。
“你试试。慢动作。”余永淮让开位置。
恒念紧张地站过去，模仿他的动作。转身，跳跃，落地。落地时身体晃了一下。
“腰腹没绷紧。落地像摔下去。再来。”余永淮站在旁边看着，直接点出问题。
恒念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在腰腹位置，再次尝试。转身，努力用腰腹带动，跳跃，落地时拼命收紧核心。这次稳了一点，但动作僵硬。
“好一点。但太刻意，不流畅。动作要连贯。”余永淮示意他继续，“再练二十遍。慢的十遍，快的十遍。注意发力点和重心控制。”
恒念点点头，不再说话，开始一遍遍重复那个动作。慢的，快的。汗水很快又冒出来。余永淮就站在旁边看着，偶尔简短地指出：“转身角度不够。”“跳跃发力太猛。”“落地重心偏了。”
没有鼓励，只有精准的观察和指令。恒念咬着牙，全神贯注地体会着身体的感觉，努力按他说的调整。训练室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脚步落地的声音和循环播放的音乐片段。
二十遍练完，恒念感觉腰腹酸胀，但落地确实稳了不少。
“休息五分钟。”余永淮关掉音乐，走到旁边拿起自己的水杯喝水。
恒念靠着镜子滑坐在地，大口喘气。他看着余永淮平静的侧脸，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憋在心里的问题：“……为什么教我？”
余永淮放下水杯，目光转向他，依旧没什么波澜：“你肯练。教了，有用。”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比那些只会哭的强。”
恒念的脸瞬间涨红，低下头。他想辩解自己不是只会哭，但想到过去种种，又哑口无言。
“休息好了？”余永淮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下一个问题点，副歌抬手和脚步的衔接断档……”
恒念撑着酸胀的腰腹从光滑的地板上站起来。喉咙深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