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呀?”
“就是,我晚上想和朋友出去玩,要过夜的。”
“不回家呀,要去哪?”
“紫山,紫山你知道吧,就山上有寺庙的那个,”许昭意说,“我们想去山上等流星雨,那里有得住,我明天白天就回来了。”
“女孩去呀?不安全。”
许昭意没说和谁,只是撒娇道:“求求你了嘛奶奶,听说那边弄了个露营基地,是有人管的,很安全,就像景区一样……”
许溪在一旁搭腔:“想去就让她去吧,那地我前两天也去了,是挺安全的,都是一些小年轻。”
“行行行,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
许溪又问:“和谁去啊?”
“同学,”许昭意略带心虚地讲,“就是于艾,她给我的票。”
这样,应该也不算撒谎。
好在她们没再多问什么。
下午的时候,许昭意收拾了一些东西,而后出门找孟青时。他还在快递站,不过手头的工作都已经做完,和卢喜交待完事情,他便先跟着许昭意走了。
“孟青时,你小时候露营过吗,我记得县城远郊有一块小溪流空地,那时候好多人都喜欢去那里烧烤。”
“没有,”孟青时说,“以前爸妈很少带我出去玩,家里总是在吵架,大多时候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待着。”
许昭意也没想到,随口提起的话,倒戳中了孟青时的伤心事。
她牵住他的手,在心里惋惜:“没关系,以后都可以补回来。”
紫山,坐落在环城边上,山上有寺庙,香火很旺,平日里也有许多爬山爱好者来此,并不算什么很小众的地方。
于艾说的那个房车露营地在寺庙往上一点的地方,是一片很大的空地,许是宣传打出了“能看见流星雨”的名头,今日来了不少人,有些还肩扛摄影设备,行头很足。
两人凭借于艾给的内部门票成功免费得到一晚上的住所,工作人员问他们要帐篷还是房车,孟青时回头询问许昭意的意见。
“要房车。”
这大晚上的在山上,帐篷恐怕很容易招蚊虫叮咬。
只不过让许昭意忽略的是,这儿的房车竟然只有一张床,还是宽度不算大的那种。
她把东西放下,盯着那崭新洁白的小床思索着,难道今晚她要和孟青时同床共枕吗?她长这么大,还没做过这种让人感到紧张和难为情的事。
房车门口支起了遮阳棚,边上还有一个全新的烧烤架。
男人抬手唤她过来:“想烧烤吗?”
许昭意点点头:“想。”
“那你的泡面就没有用武之地了。”他说。
来之前许昭意不知道这里东西齐全,吃食都有,为此还特意从自家小卖部拿了好多东西,塞得背包鼓鼓的。
如今捧着这么一堆东西,倒显得有些滑稽。
“吃,我都要吃,还要变态辣。”
许昭意喜辣,她是个口味有点重的女孩子,前些年因为喝中药保持的清淡饮食,让她好长一段时间都食欲不振,变得很瘦很苗条。
这两年养回来一些,不过也总被林春兰控制着,不敢吃那些长辈认为不健康的东西。
临近傍晚,太阳西斜,陆陆续续有游客来。
孟青时买了些碳和腌制过的烤串,在房车门口做烧烤前的准备。
控制不好时,有烟猛然涌出来,正好呛了站在正前方的许昭意一大口,乌烟瘴气得瞬间看不清彼此的脸。
她捂住口鼻使劲咳嗽,孟青时眼疾手快地将她拽到自己身边,满脸紧张:“有没有难受,吸进去了吗?”
她以前呼吸系统发育得不太好,在这方面总是很小心。
“没事,”许昭意摆摆手,“只是有点呛到。”
孟青时松了口气,再抬眼仔细看她时,面上一怔,随即唇角浮现出笑意。
“你笑什么?”许昭意不解。
男人收敛表情,摇摇头:“没什么。”
许昭意神情古怪地坐回椅子上。
不多时,附近玩耍的小孩的玩具滚到她脚边,她捡起给人递过去,那小女孩愣愣地接过,愣愣地看了她三秒,而后蹦出一句:“姐姐,你爆炸了吗?”
爆炸?
许昭意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懵了,她看向盯着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小女孩,又疑惑地看向孟青时。
终于,在三人共同沉默半分钟后,男人没忍住笑出声。
他拿出手机,点开前置摄像头举到她面前。
屏幕里,许昭意的鼻子和脸蛋都是黑色的,下巴也沾上一点点,只不过没有那么深,两边的碎发更是凌乱地飘着,灰头土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