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意怒极反笑,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她拍拍小女孩的屁股让她离开,而后站起身,绕到孟青时的身后,用了点劲,跳到他的背上:“孟、青、时,你玩弄我!”
她的体重对于男人来说不算什么,很轻松,他甚至还能做自己的事情,任由她像一个挂件似的挂在自己身后,左摇右晃。
“很可爱。”他还认真地评价道。
“你给我擦干净,我才不要顶着这么一张脸去看流星雨,”她还摇了摇,“快点快点快点!”
孟青时好脾气地应了声“好”,也拍拍她的屁股示意她从自己身上下去。
只是说好的擦脸,中途许昭意又被人按在桌上亲了好久,甚至某人都把手覆在他从未经过的地方,说让她看看什么才是真的玩弄。
原本凌乱的头发更加散落,许昭意低头看,胸口都被捏红了。
两人闹玩,已经傍晚。
天空中的云忽然全部散开,给粉色的晚霞开了一条道,半山腰上,离自然更近,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广袤的天空,惊叹苍穹之下人类的渺小。
夜幕降临后,有些人已经在原地架起机器,手机上的新闻也在实时直播流星雨的出现。
许昭意牵着孟青时找到一块没什么人的空地,这里视野极佳,低头能俯瞰整座城市灯光,抬头能望见满天繁星。
两人盘腿坐下。
许昭意皱着眉头扯了一下领口。
“怎么了?”
他还好意思问?胸口火辣辣的。
“太用力了,有点……疼。”
孟青时一顿,随即靠过来:“我看看,是不是刮破了?”
许昭意立马捂住自己的身前:“不要,你这人怎么连吃带拿,摸……摸就算了,怎么还想着看?”
孟青时沉默了好久,吐出一句:“总要提前适应。”
真是的真是的,到底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说这种话的?
许昭意脸颊和耳根都红着,索性挤进男人的臂弯:“你说今天真的会有流星吗?”
“或许吧。”
“反正现在也是等待,”许昭意坐直,面向他,“不如我们来聊聊天吧。”
“想聊什么?”
“上次来小卖部的那个女人,她是你妈妈。”
孟青时望着她,轻轻“嗯”了声。
“她好漂亮,和你长得很像,鼻子,”她伸出手在男人鼻尖上碰了下,又下移,“嘴巴,她最漂亮的地方,都遗传给你了。”
“是吗?”
“你不许质疑我,连卢喜那么缺根筋的人都能看出来。”
“好,不质疑。”
许昭意忽然凑上前来:“其实你怪她,对吗?”
她的话题跳得很快,让孟青时的情绪转了个措手不及。
他就知道这姑娘那天一定是听全了,即便他再怎么隐忍,也还是被她看出了不对劲。
“一点点,”孟青时如实道,“但其实我没有资格怪她,她也很难。”
关于被亲生母亲放弃的那段记忆其实已经很模糊,孟青时只记得那时候父母在闹离婚,“他”的归属权被反复提出,吵得不可开交。
可母亲真的已经受够这样的日子,最后被逼得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只要一纸能还她自由的离婚协议。
起初孟青时是怪过的,那时候年纪小,不懂得是非分明,只怨恨为什么她能这么狠心,为了自由连亲生儿子都可以不要,把他一个人留在孟朗那种人的魔爪下。
“可她先是自己,才是母亲。”孟青时说。
这么多年,他其实已经和自己和解了。
也庆幸当年没有拽着妈妈的裙角哭天喊地,试图让她为了自己继续困在这样的漩涡里,无法脱身。
许昭意偏头看他,又看看远处的树。
“我都不记得我妈妈了,”她说,“听说她身体很差,当年怀孕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后来生下我没几年就去世,直到现在我都对这个‘称呼’很陌生。”
孟青时静静地听。
“小的时候我奶奶总是和我说,我妈妈很爱我,我在襁褓里那会,她时常自责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为什么会让我过早地被生下来,承受原本不应该承受的苦难,其实我也觉得她很难,可能,在她离开的那一秒,她想的还是希望我以后能够开心幸福吧,”许昭意说,“孟青时,你妈妈也一定这么想,她身不由己,但她对你的爱不假,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爸爸的错,他是恶龙。”
男人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下一秒,倾身而来,吻住她的唇。
额前的随发被风吹得飘起,许昭意感受着近在迟尺的呼吸,有片刻的失神。
半分钟后,远处的人群忽然响起一阵惊呼。
许昭意猛然睁开眼,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