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时想不通自己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他内心有烦躁,有不舍,有浓烈的心动,有强烈的欲望。
就算是大人,也会被直言直语伤到。
是。
可孟朗为什么就不懂呢,许昭意这么一个没经历过复杂社会的小姑娘,都明白这样的道理。
“孟青时,你在说胡话吗,你喝醉了?”
但孟青时没搭理她的呼唤。
他俯下身,拉进两人的距离,手臂绕过许昭意的肩,轻轻的,将她紧紧地拥进怀里。
只要她推开他。
他会放手的。
可许昭意没有。
她很乖地站着,也不动,垂在身侧的手抬起又放下,最后轻轻揪着衣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她大概、也许、应该推开他,怎么能白白让人占了便宜呢?
“我喘不过气了孟青时。”
男人闻言松开了些,但仍旧抱着。
许昭意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处,脑袋仰起,望向头顶为她而亮的路灯,光洒下来,在她眼底揉碎。
大概过了两分钟。
孟青时放开她,他呼吸声有些重,嗓音又哑又沉,说:“我答应你。”
“突然抱人,”许昭意嘀咕,“把我当什么了……”
孟青时听到了。
他再次轻轻俯身,顺着她的话:“那许昭意,你把我当什么?”
许昭意挠挠发红的脸,没看他,声音轻轻,混杂着鸣声有规律的夏蝉,飘进男人的耳朵里。
“就,好朋友啊……”
眼神微暗着投向远处,垂回身侧的手因着这句回答,无意识地握紧。
孟青时奢求自己能听到什么样的回答呢?
他滚了滚喉结,压下内心的涩意,胸口很闷、很沉,像是被用力攥着,同样难以喘气。
男人把目光从远处收回,垂眸看向身前的人。
情绪达到一个顶峰,像是不管不顾般倾泻,无论好的坏的,他都甘之如饴。
“好朋友?”
“那我刚才抱你,你怎么不推开?”
许昭意差点把自己的唇咬破:“你说给你抱一下就答应我在小镇节表演,是我有求于你。”
这是交换。
孟青时又仔细地看了她一眼。
没有惊慌失措、没有尴尬难堪……这些所有所有他以为的情绪,都没出现在这张漂亮的脸蛋上。
那是不是说明,她并不抗拒。
“而且,你上次和我说,不要推开你,”许昭意忽而抬眼,语气坦荡,“我答应了,就会遵守的。”
孟青时一怔,密密麻麻的暖意在心里蔓延开,他扯出笑:“我说那话是这个意思?”
他明明说的是心理层面的,这姑娘倒是会偷换概念。
许昭意知道他在暗示自己,不过她假装不懂:“我要回家了,太晚了奶奶会找的。”
“好。”
他为她装了灯,便不再怕她惧。
许昭意觉得再应该说点什么来表示她要离开了。
走了?拜拜?又或者是明天见?
想了想,许昭意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她顶着孟青时的目光如炬,从小巷离开。
只是走到巷口时,她蓦然回头,依旧撞上男人送别的眼光。
许昭意想到刚才,距离拉近时,鼻息间闻到很淡的玉兰花香。
原来。
没抱着,真的不知道有香味。
-
临近端午,林春兰在家里准备粽子。
许昭意跟着包了几个,成品饱满漂亮,手艺丝毫不输给奶奶。
她喜欢吃咸肉粽,许溪喜欢吃甜的,往年因为这事,她俩总要在饭桌上争论一番,最后两败俱伤,谁也没说过谁。
不过许溪外出,不在家里。
于是她爸这节日问候的电话打她这来了。
许昭意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有十几秒,才深吸着一口气接起:“爸爸……”
“吃饭了没?”
“还没,奶奶刚在煮粽子。”
“哦。”
两人一时间无话。
许昭意又干巴巴的开口:“你端午不回来呀?”
“才三天,就不回了,给你买了生日礼物,到时候寄回去,你记得去拿。”
许昭意回想着自家老爸上一年给她买的什么。
哦,一件蓬蓬公主裙。
再上一年……一套五颜六色的化妆品套装。
总之 ,十分不忍直视。
许昭意自然对今年的礼物也没抱什么期待,她笑着说“好”,转头就把手机递给林春兰,让他们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