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
行吗?”他问她。

    许昭意指了指:“再往右边点。”

    孟青时依言挪了挪。

    “就这儿!”

    于是男人俯身,将那块用来固定遮阳伞的大石头移到指定位置,又蹲下,帮她拴紧螺丝。

    锋利的金属边缘划过孟青时的虎口,立马渗出点红色。

    许昭意一惊:“流血了——”

    孟青时只是随意擦了擦,像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也感受不到痛:“没事。”

    许昭意跑回店内,在货架上翻找,终于找出几个新的未开封的创可贴。

    “先贴一下。”

    “不用,我很快弄好了。”

    “你不贴我就不让你弄了!”

    男人停住动作,他没起身,身边的女孩却已经跟着蹲在他身侧。

    她甚至有点强硬地拉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用消毒湿巾擦掉伤口边的污渍,而后轻轻一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孟青时的肌肤上,令他的指尖猛然颤抖。

    他垂眸看向身前,许昭意低垂的脑袋让他看不见她的模样,他只觉得喉中一堵,而后无意识地吞咽着。

    “不疼吧?”女孩问,“我动作很轻的。”

    孟青时使劲压抑着,不让自己满腔的情绪倾泻,却依旧倒出那么一点点。

    他悄悄凑近她。

    然后轻轻地、珍视地,吻了她的发丝。

    万籁俱静,只有夏蝉放肆叫嚣。

    男人单膝抵地,低下的脖颈,像极了一个虔诚的信徒。

    许昭意觉得头顶痒,她下意识抬手摸,却不小心拍了孟青时一巴掌。

    “啪——”

    并不响亮的拍打声在寂静的夏日午后依旧有些刺耳。

    她震惊抬眸,撞进男人晦涩不明的眼底。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许昭意都快愧疚死了。

    人家大热天的蹲在这帮她干力气活、把手割伤,本来已经很倒霉了,现在她又给人家一巴掌,就算老天奶服气她都不服气。

    “疼吗?我错了……不过你凑这么近干嘛呀,我就是挠个痒痒……孟青时,你怎么不说话,我一巴掌打到你声带了吗……”

    孟青时侧过头去调整情绪。

    半晌,扭回来。

    “力气还挺大,看来这几年身体确实是养好了不少。”

    “很痛啊……”

    许昭意在心里心虚地对手指。

    孟青时用眼神示意手上:“贴好了吗?”

    许昭意才反应过来放开他:“好了。”

    傍晚李叔来卖馒头。

    他不知道这两个小年轻蹲在这捣鼓什么,好奇地看了几眼,没看明白。

    许昭意帮着弄了一会就累了。

    孟青时借着他一个人效率快的借口,把人赶走。

    学生们放学,小卖部“沦陷”。

    门口冰柜里的冰激淋最受欢迎,短短一扫荡,已经空了半柜子。

    许昭意有条不紊地结着账,偶尔望向门外独自拧螺丝的男人,他被几个好奇心重的小孩团团围住,动作仍旧不受影响。

    夏季白天长,许昭意便没让家里带饭了。

    照例忙活到七点打烊。

    许昭意收拾好东西,把冰柜的电源留着,手刚抬起,孟青时就已经先她一步去拉卷帘门。

    指尖擦过的瞬间,许昭意盯着男人虎口处的创可贴,恍然发觉,自己似乎已经很久在这个动作上使过劲。

    她出神地望着,见孟青时的动作比自己还熟练,内心有一瞬间动容。

    李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们身后,笑得很八卦,启动摩托车时,没忍住开口:“阿妹啊,这小孟对你可真好,重活都不让你干!又是帮你搬东西,又是替你拉门的,我这几回想帮你都找不到没机会咯。”

    支起的遮阳伞很稳,风吹过也不怎么晃动。

    李叔离得近,刚才那话说的,除非是个聋子,不然不可能完全没听见。

    许昭意去看孟青时,却发现他的表情并无变化,神色很淡,落到她身上的目光也没什么异样,恍惚间许昭意还以为只是自己想多了。

    许昭意挠了挠自己的脸,神情窘迫:“孟青时,其实我自己也可以,你看我现在力气那么大,你不用总是当绅士啦——”

    “你是说你踮起脚都碰不到的卷帘门?”

    “我哪里碰不到!我有小钩子!”

    孟青时哼笑了声:“钩子丢了,你没买新的。”

    许昭意这才想起有这一回事,她那钩子生锈扔了,这几天一忙,便没时间重新买。

    “我一会就去买根新的。”

    两人都没再讲话,快到家的时候,许昭意扯了扯肩包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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