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我错了，”许昭意还是能屈能伸，她抓着男人搭在她肩上的手，试图把力气抬起些，“我怎么忍心把过期的饮料给你喝呢！”

    “我看你挺忍心的。”

    还说什么吃大亏，他都在这姑娘身上吃过多少亏了，没良心。

    求饶不成，许昭意使出杀手锏。

    “孟青时，我喘不过气了……”

    果不其然，话一出口，压在许昭意肩上的重量骤然消失。男人面色凝重地俯身，见她小脸皱巴巴的，像是真的很难受。

    “呼吸，许昭意。”

    许昭意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来。

    “好点了吗，还有没有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我没事，我逗你的。”

    “……”

    不知道哪里的风从远处吹来，绕过两人相对而视的脸庞，发丝扬起又落下，轻飘飘的，抚着面前男人的脖颈。

    孟青时的脸色难看得厉害，没由来的脾气压在心口，咽下去也不是，发出来也不是。

    “许昭意，狼来了的故事听过没有？”他气得牙都要咬碎了，“你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试试？”

    许昭意缩了缩脖子：“对不起。”

    孟青时没说话，许昭意也不敢抬头看他，她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不过这男人说她两句就好，发什么脾气嘛。

    耳边传来椅子的摩擦声。

    再抬眼时，孟青时已经走了。

    许昭意瘪了瘪嘴，莫名有些委屈，她正想起身，眼前又伸来一只手。

    “起来。”

    不拉白不拉。

    许昭意借着孟青时的力，从地上站起，拍了拍沾灰的屁股。

    她想说些什么，一抬眸，却骤然撞进男人又深又黑的眼底，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眼眶还染了点猩红。

    孟青时没放开她，顺势一拉，将人扯到身前。

    他抬起另一只手，动作轻柔地拂去落在她头上的叶子，哑声道：“真的没有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表情太过凝重，许昭意愣愣摇头：“没有。”

    “那就好，”孟青时放开她的手，语调恢复平淡，仿佛刚才的情绪是许昭意一时的错觉，只是声音仍旧哑，“头发乱了。”

    许昭意咦了声，忙抬手整理整理自己的头发。

    “好了吗？”

    “没好。”

    “那我照照镜子。”

    她正想转身回店里，孟青时却忽然抬手，轻轻在她头顶拨弄了下。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