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时脸色一黑,眉心猛跳。
死变态。
许昭意实在没忍住“啧”了声:“大爷,您没事吧,一大早就来别人门前攀亲戚,影响多不好啊,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有你什么事?”
“怎么没我事?”许昭意干脆拿了把未拆封的衣架,装作气势汹汹地跑出来,“你看看这谁的店,要发疯走远点,连自己孙女都往外推,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嫌呢!”
这是把他那天说的话还给他了。
“你——”
手中的东西猛然被夺走,许昭意看见孟青时拿着刚刚还在自己手里的衣架,毫不留情地往老大爷胳膊上一打,老大爷吃痛,举起的手就这么放下了。
“滚开。”
“你们——”
孟青时上前两步,声音被压低,却带了点不容置喙的愠怒:“我和我爸那边关系不好,你要非上赶着和我攀关系,也行,把我爸打死再来找我,你敢吗?”
老大爷瞪大了双眼。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小伙子会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原以为和他父亲交情不错,才从他这儿下手,想借点钱。
年轻人嘛,总是不爱得罪人,善心得很,至少不会像他长辈一样,嘴上笑眯眯地说都是自家亲戚,但一提到钱就变了嘴脸。
谁曾想孟青时比他爸还油盐不进。
老大爷只是想要点钱,闹出人命的事,他怎么干的了?
没讨到好处,他只好灰溜溜地走了,连自己的孙女都不管。
许昭意牵着小女孩的手,蹲下替她把眼泪擦掉:“妹妹,你少听你爷爷的话,知道吗?以后那种话不要再说了。”
小孩子哪里懂这些行为隐晦的东西,只能是家里人教的。
“可是我不听话他就会打我,说我是赔钱货,要把我卖给残疾和乞丐。”
“你奶奶呢,你爸爸妈妈呢?”
“我奶奶打不过他,爸爸妈妈在外地打工,没在家里。”
许昭意轻叹一口气:“有条件的话,让你奶奶送你住校,嗯?”
小女孩犹豫几下,轻轻点头。
许昭意拍拍她的书包:“先上学去吧。”
目送小女孩走进校门,许昭意才把目光从远处收回。
“你的手……”
孟青时低眼,自己这那日还明晃晃受伤的手腕,如今却毫不费劲地拿衣架打人。
差点忘了,在装手疼。
他瞬间把手腕往下垂:“还疼着。”
“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能再给它施加压力。”
“知道了。”
“对了,你刚和他说什么了,”许昭意又问他,“怎么一下就跑了?”
“没什么,”男人敛去眸中的情绪,把衣架还给她,“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来。”
“你真厉害,两次都能赶跑他。”
“你也不赖,很会安慰小孩。。”
许昭意骄傲地抬抬下巴:“我可是平槐小天使。”
“是,”孟青时顺从道,“怕狗的小天使。”
“……”许昭意窘,“不许再提这茬。”
一整个早上,孟青时都在打电话同各个快递公司交涉,他就搬了把椅子坐在小卖部门口,声音不算大,嗓音有些低,不尖锐,反倒遇上些脾气不好没耐心的快递员,穿破听筒的声音比他发出的还刺耳。
说话是最消耗人精力和气血。
许昭意递了瓶电解质水给孟青时,她甚至贴心地拧开了盖子,不过男人压根没偏头,直接就接过来喝了。
这么不设防,也不怕是什么脏东西。
临近中午十一点学校放学,孟青时才终于把手机放下,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向手边已经被他喝空了的瓶子,难得有一瞬茫然。
“过期的饮料喝了应该不会拉肚子吧?”许昭意走过来,在他身侧蹲下,惋惜地摇摇头,“你看你,什么东西都往嘴里送,不知人心险恶,老天奶觉得你以后会吃大亏的!”
她还故作深沉地扶着下巴,嘴角向下弯。
孟青时顿时觉得太阳穴突突跳,这饮料难道还能自己跑到他手上不成?他忍着“暴打”许昭意的冲动,去翻瓶身的保质期。
没过期。
这姑娘骗他。
见自己的胡说八道被识破,许昭意轻轻地挪着自己的脚步,想要不动声色地逃离。
“许昭意。”
男人识破她的意图,长臂一伸,将人揪回来。
许昭意的肩膀被他勾着,这是以前两人上高中玩闹时,孟青时最喜欢对她做的“压制”动作。
只不过上了高三以后,这男人就再也没这么对她动手动脚过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