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用力点头，露出锁骨下方的飞蛾纹身。
——
化工厂的浓烟遮蔽了半个天空，温言踹开变形的安全门，脉冲枪的能源指示器闪烁着红光。
“沈铎！三点钟方向！”他侧身躲过飞溅的玻璃碎片，一枪打爆了头顶的管道阀门。
高压蒸汽喷涌而出，将两个寄生体烫得嗷嗷乱叫。
沈铎从钢架上一跃而下，狙击枪管冒着青烟：“红雀已经切断主控室电力，但备用电源会在十分钟后启动。”
温言抹了把脸上的血，看向身后伤痕累累的市民们。
早餐店老太太的铁锅已经变形，教师的衬衫被血浸透，技工们互相搀扶着……没人退缩。
“足够了。”温言给脉冲枪换上最后一个能量匣，“白月带伤员从西侧撤离，其他人...”
他突然顿住，芯片扫描显示，主控室外的走廊上，三十多个热源正严阵以待。
“温先生。”教师撑着受伤的腿站起来，“让我们去吧。”
“不行！”温言头也不回的直接拒绝，“那些是升级版克隆体，你们...”
“我们知道，孩子，”老太太打断他，锅底映出她和蔼又坚定的眼神，“总得有人拖住它们，不是吗？”
沈铎抬手从身后按住温言肩膀：“让他们去吧。”
温言转头看向人群，每个疲惫的脸上都写满决绝。
“...好。”温言的声音有些哑，“记住，只需要拖住两分钟，一切小心，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教师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
爆炸声从走廊传来时，温言和沈铎已经在少年的指引下潜入了通风管道，浓烟从缝隙渗入，呛得温言眼眶发红。
“左边第三个通风口。”沈铎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红雀黑进了安防系统，我们有三秒空隙。”
温言点点头，突然意识到对方看不见：“收到。”
——
通风口下方，周默正站在主控台前，金丝眼镜反射着屏幕的蓝光。
“准备上传。”周默对助手说，“等这批数据同步完成，所有克隆体都会...”
话音未落，温言和沈铎同时跃下。
脉冲枪的蓝光与狙击弹的轨迹在空中交错，周默的助手应声倒地，周默被沈铎一个飞扑按在控制台上。
“结束了。”温言将枪口抵在周默太阳穴，“把上传程序给老子关了！”
周默却笑了：“太迟了，阿言。数据已经同步到87%，就算杀了我...”
沈铎一拳打碎了他的眼镜：“密码。”
鲜血从周默鼻梁流下，他盯着温言后颈发光的芯片：“阿言……你不想知道温雅最后说了什么吗？”
温言的手指微微发抖，“把程序关了！”
“她在哭呢。”周默声音低哑，带着隐隐的兴奋“求我别把芯片植入你的大脑...”
沈铎的匕首突然刺入周默手掌，将他钉在控制台上：“最后一次，密码。”
警报声骤然响起。红雀的通讯传来：“不好！苏芮带人突破了东侧防线！”
防爆门被脉冲炮轰开的瞬间，温言本能地扑向控制台，沈铎一个翻滚挡在他身前，狙击枪瞄准门口。
“好久不见，沈队长。”苏芮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后是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为了个Oga背叛组织，值得吗？”
温言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红雀！还能黑进去吗？”
“不行！”通讯器里传来机械臂过载的嗡鸣，“他们在用独立频段！”
苏芮的枪口缓缓抬起：“周教授，您该归队了。”
“想得美，”温言突然笑了：“老、阿、姨。”他猛地按下最后一个键。
主控台爆出刺目的电光，所有屏幕同时闪烁红色警告：
【数据删除中...12%...】
“你！”苏芮的子弹擦着温言脸颊飞过，在控制台上留下焦痕。
沈铎的狙击弹则精准命中她右肩，但更多的特勤队员已经开火，温言拽着周默滚到服务器后面，子弹将金属柜打得千疮百孔。
“沈铎！掩护我！”温言将数据线插入自己后颈的芯片，“大概需要三十秒！”
Alpha的回答是一连串精准的点射，但敌人太多了，一发脉冲弹击中沈铎腹部，鲜血瞬间浸透了战术服。
“20秒！”温言看着进度条，手指死死掐着周默脖子。
苏芮冷笑着换上新弹匣：“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天真！整个城市的Oga都植入了控制芯片，只要...”
轰！
天花板突然坍塌，苏芮被砸了个正着，瞬间倒地。
红雀的机械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