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雀正倚在门边，一看到他们站起来招了招手。
“哟，小甜心终于舍得回来了？”她戏谑地瞥了眼两人交握的手腕，“还牵了个Alpha回来？”
温言猛地甩开沈铎的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自己跑过来的，不关我的事哈。”
沈铎没理会她的调侃，目光扫过仓库内部，最后落在角落里正在调试全息投影的阿烬身上，“你们有撤离方案？”
“当然有，沈大队长。”红雀踩着高跟鞋慢悠悠走到他面前，战术短裙上的金属链叮当作响。她突然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战术腰带，“不过嘛……得看你能给我们什么好处。”
沈铎冷冷地抓住她的手腕，“我不是来讨价还价的。”
“啧，真不解风情。”红雀撇撇嘴，转头看向温言，“芯片温度又升高了？阿月正在准备手术，但我们需要时间。”
温言皱眉，“特勤队已经封锁了码头，我们怎么出去？”
“走下水道。”阿烬突然开口，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出残影，“东侧排水系统可以直通旧城区，但需要有人引开装甲车。”
“我去。”沈铎干脆利落开口。
“不行。”温言直接否决，“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沈铎挑眉，“担心我？”
“自作多情。”温言嗤笑，“我是担心你死了没人跟我去取芯片。”
红雀有些好笑地吹了个口哨，“打情骂俏等逃出去再说行不行？”
五分钟后，温言蹲在仓库顶层的通风口，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看着沈铎调试脉冲步枪的修长手指，Alpha的指节分明，虎口有长期握枪留下的薄茧，此刻正灵活地调整着能量输出阀。
“记住，引开他们就行，别硬拼。”温言压低声音，“装甲车的扫描范围只有400米，你只需要把他们带出这个范围，别硬……”
“知道。”沈铎打断他，从战术腰带上取下一枚微型爆破装置，递给温言，“下水道出口可能有埋伏，用这个开路。”
温言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沈铎的手掌，Alpha的皮肤比想象中温热。他迅速收回手，把爆破装置塞进战术口袋，轻咳一声，“别死了，沈队长。”
话一出口温言就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这算什么告别啊？
沈铎看了他一眼，灰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你也是，温医生。”
下一秒，沈铎纵身跃下屋顶，脉冲步枪的火力瞬间吸引了装甲车的注意，温言看着他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心跳莫名加快了一拍。
“别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红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促狭的笑意，“人都走远了，赶紧的，阿月等急了可是会发脾气的。”
温言翻了个白眼，跟着她钻进通风管道。
下水道里弥漫着腐臭和铁锈的味道，荧光涂鸦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绿光。白月已经准备好了用废弃的金属箱临时拼凑的临时手术台，摆放器械的托盘却擦得一尘不染。
“躺下。”她头也不抬地命令道，银白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手里把玩着手术刀。
温言乖乖躺上手术台，白月的手指在他后颈的芯片接口处轻轻按压，刺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芯片过热，再拖下去会烧毁你的神经系统。”白月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红雀，准备a-3型抑制剂。”
“好滴亲爱的，你拿手术刀的样子真性感～”红雀吐了吐舌头乖乖拿药剂递给白月。
“……白痴，在吵就出去外面等着。”
“哦……”红雀凑过来，机械手指轻轻抚过白月的银发，侧头在她脸上落下一吻:“别紧张，亲爱的，他会没事的。”
白月瞪了她一眼，但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了几分。
温言忍不住挑眉，原来红雀和白月是这种关系。
手术开始后，温言咬紧牙关，冷汗浸透了衬衫，芯片剥离的疼痛像是有千万根针密密麻麻刺入他的脊椎，视线逐渐模糊。
恍惚间，他听到远处传来爆炸声，接着是密集的枪响。
“沈铎……”他无意识地呢喃。
红雀俯身在他耳边轻笑，“放心，你家Alpha命硬得很，真疯起来，苏芮的装甲车都不够他拆的。”
码头东侧，沈铎站在集装箱顶端，脚下已经倒了三具尸体，脉冲步枪的能量早已耗尽，五名特勤队员将他包围，装甲车的炮口对准了他的位置。
“沈队，投降吧。”领头的特勤队员冲着沈铎喊道，“一个Oga而已，值得你背叛组织吗？”
“你放心，现在除了我们，没人知道你叛变了，只要……”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