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生锈的铁床上，天花板的荧光灯管滋滋作响，投下惨白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
“醒了？”红雀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她倚在门框边，义眼的红光在昏暗里格外醒目，指尖把玩着一颗银色子弹，“你昏迷了十七分钟，现在芯片温度降了12度，看来我家白月的阻断剂比周默的垃圾货强点。”
温言猛地坐起，眩晕感让他不得不扶住床沿，顾不上疼痛，他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废弃的仓库，墙上的涂鸦和弹孔昭示着这里曾经历过激烈的交火。
角落里，阿烬正快速敲击着全息键盘，屏幕上闪烁着特勤队的监控画面。
“沈铎呢？”温言嗓音嘶哑，记忆回笼，依稀记得最后见到的是那个Alpha冷峻的脸。
红雀轻笑一声，走过来丢给他一把改装过的手枪，“在外面呢，和半个特勤队打得正欢呢。”她歪了歪头，“怎么了小甜心，你对他有想法？”
温言没理会她的调侃，快速检查弹匣，“我们得离开这里。”
“哦？小甜心不打算去救你的Alpha骑士？”红雀挑眉，语气戏谑。
“什么鬼？我只知道……”温言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确认身体机能恢复得差不多，“他要是死了，我们可就拿不到沈铎手里的情报了。”
“口是心非。”
——
仓库外，雨势渐猛，码头的集装箱在灰暗的天色下像一座座钢铁坟墓，远处传来脉冲枪的嗡鸣和金属碰撞的刺耳的声音。
温言贴着集装箱潜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他仔细辨认着声音，不是枪战，而是近身肉搏的闷响。
拐角处，他看到了沈铎。
那个Alpha正被六名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围攻，黑色战术服被血浸透，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击都直取要害。
一名特勤队员举枪瞄准，沈铎侧身闪过，反手拧断对方手腕，夺过脉冲枪直接抵在另一人胸口扣下扳机，蓝光炸裂，血肉飞溅。
温言眯起眼，视线随着沈铎的动作移动，沈铎的战斗风格和他本人一样，冷冽、高效，却透着一股疯劲。
明明可以撤退，他却像享受杀戮一样，把这场围剿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真是……有病！”温言喃喃道，忍不住朝沈铎吹了声口哨。
但是，帅也是真帅！
“看够了吗？”沈铎突然转头，眼睛直直看向温言躲藏的位置。
操，被发现了。
温言没有躲，反而勾起嘴角，脉冲枪在指尖转了一圈，抬手一枪毙了沈铎背后准备偷袭的特勤队员。
“沈大长官对自己下属下手挺狠啊。”
沈铎的眼神微动，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冷漠，他甩了甩手上的血，声音低沉：“这是苏芮手底下的人，醒了就帮忙，别光看着。”
温言微微勾起嘴角，“我以为你喜欢一个人玩。”
沈铎没理他，转身一脚踹翻冲上来的敌人，丝毫不拖泥带水。
温言不再废话，迅速加入战斗。他的风格和沈铎截然不同，灵活、狡猾，像一只猫，总能找到最刁钻的角度进攻。
他借助集装箱跳跃，一脚踢飞某人的枪，落地时反手一枪托砸在对方后颈，动作行云流水。
“左边！”沈铎突然低喝。
温言侧身闪避，一枚电磁弹擦着他的肩膀射入身后的铁皮箱，炸出一片电光。他啧了一声，抬手连开三枪，精准命中三名特勤队员的膝盖。
“枪法不错。”沈铎一边应对攻击，一边不紧不慢的点评。
“你也不赖。”温言回敬，同时从腰间摸出一颗红色糖果，捏碎糖衣，猛地掷向远处赶来增援的人。
轰！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个码头，冲击波掀翻了两个集装箱。
“？”沈铎微微皱眉，有点吃惊，“你随身带炸弹？”
“糖果屋特供。”温言笑得狡黠，“要来一颗吗宝贝～”
沈铎没回答，但温言捕捉到他嘴角极细微的抽动。
更多脚步声从集装箱迷宫里逼近。温言数着呼吸估算距离，至少十二人，配备重型脉冲步枪！
他摸出颗黑色糖果抛给沈铎：“含住别咽，能坚持五分钟。”
沈铎接住药丸时眉头都没皱，直接嘎巴嘎巴几下咬碎，温言看见他瞳孔瞬间收缩，颈侧血管凸起，那是神经反射增强的征兆。
“左边七个归你。”温言拔出双匕，金属刃面映出他勾起的嘴角，“右边五个我的。”
沈铎的回应是突然拽过他手腕。温言猝不及防撞进Alpha胸膛，下一秒原站立处被脉冲炮轰出焦坑，沈铎的气息混着血腥味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