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真相。”周默突然按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但现在,西区那三百多条命更重要。”
医疗器械叮当作响。温言挣开手,后腰撞上手术台。老教授的表情突然变得疲惫,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小言,我答应过温雅要保护你。”他声音沙哑,“这十年,我从未食言。”
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温言忽地想起十年前那场意外后,是周默连续三个月守在病床前;想起每个被腺体疼痛折磨的深夜,老教授实验室的灯永远亮着。
“我从没忘记过,教授,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温言。”
“医疗队明早五点在东三街集合。”周默递来一张ID卡,“用这个伪装成实习生。”他指了指紫色药剂,“把阻断剂混进防疫药品里,能争取六小时逃生时间。”
温言接过药剂,冰凉的玻璃管贴着掌心,视线往下瞟,他突然注意到周默大褂袖口有块不太明显血渍——颜色有些暗,像是浸透了很久。
“您受伤了?”
周默迅速拉下袖口,摆摆手叹息:“我已经老了阿言,老年人的毛细血管比较脆弱。”他转身整理器械,“不说这个了,让小林带你去安全屋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走出诊所时,雨小了些。小林撑着伞等在巷口,递来一部通讯器:“温哥,刚收到的加密消息。”
屏幕上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明早六点,旧码头7号仓库,我有事找你——S】
温言皱眉,之前沈铎病房里收到的消息署名是S.D.,这次却只有单个S。他抬头看向诊所二楼,周默正站在窗前打电话,看到他朝着他点点头,他也点头示意。
收回视线,温言开口问道:
“教授最近见过什么人吗?”
“好像没有叭……”小林摇摇头:“除了伤员,就只有......”他突然噤声。
“谁?”
“哦,我突然想起来,上周还有个穿风衣的女的来过。”小林压低声音,“但是戴着口罩,没看到章什么样,只知道教授喊她苏医生。”
温言猛地攥紧通讯器,苏医生?是苏芮?基因管理局的检测主任,私下见反抗组织的领袖?
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在地上汇成蜿蜒的细流。温言突然想起沈铎书房里那些标记过的地图——C区每个红圈的位置,都和十年前“净化计划”的试验点重合。
“发什么呆啊?怎么了吗?哦~我知道了,温哥不会是想要她的联系方式吧?”
“停停停,一天天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有的没的,你去告诉教授,”他把通讯器扔进小林怀里,“我会准时到东三街。”
拐过巷口时,温言回头看了眼诊所。二楼窗帘已经拉上,隐约可见人影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