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宴上的暧昧与算计


    谢明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刚好听见最后一句,他接过江念初手里的香槟,对苏砚说:“城南的事不用你操心。倒是你,把这么大的单子给沈老板,就不怕他砸了你的招牌?”

    “好了,好了,你们一个两个怎么这么不相信我的能力,我说了有我的判断,不要多说了。”苏砚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地打着圆场。

    江念初看着沈叙白眼里的光,忽然觉得手里的香槟杯有点烫。她不动声色地往谢明野身边靠了靠,声音轻柔:“明野,爷爷刚才打电话,问你明天有空回家吃饭吗?他炖了你爱喝的汤。”

    这是她惯用的招数——用“家人”的身份,提醒所有人她和谢明野的羁绊。

    谢明野“嗯”了一声,目光却还落在苏砚脸上。

    苏砚忽然觉得这场合有些闷,她对沈叙白扬了扬下巴:“陪我出去透透气。”

    两人走到露台时,晚风带着温泉的硫磺味吹过来。沈叙白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刚碰到她的发梢,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收了回去。

    “刚才谢谢你,我保证我给你的每一个瓶子都比合同的要好,我不会让您输。”他坚定说。

    “那就好,你要是搞砸了,我“要你命”。苏砚开玩笑到。

    沈叙白笑了,这次没掩饰眼里的热切:“苏总,我知道你现在还不信我。但我会等,等到你愿意相信我的那天。”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不管你把我当解闷的玩意儿,还是能用的工具,我都在。”

    她听到这话,楞了一会儿,心里一沉,说不清是慌还是涩。

    他的真诚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卑劣”,喉间发紧,扯出个漫不经心的笑,

    “有些话虽然难听,但还是讲清楚的好,别指望我对你动心。这段时间你在我身边也应该知道,我对你只是因为你像我的……”

    沈叙白没反驳,只看着她笑:“没关系。动心是我的事。”

    露台上的风忽然变大,吹得苏砚的头发乱了。沈叙白伸手替她别住碎发,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耳垂,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两人都顿了一下。

    苏砚先退开半步,转身往宴会厅走:“进去吧,别让谢总和江小姐等急了。”

    沈叙白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指尖,那里仿佛还留着她发梢的温度。他知道苏砚的防线有多厚——顾沉舟的离开,商场的摸爬滚打,早让她学会把真心藏在利益背后。但他有的是耐心,像打磨玻璃那样,一点点磨掉她的防备。

    宴会厅里,江念初看着两人并肩进来,沈叙白的目光黏在苏砚身上,像追着光的蛾子。她端着酒杯的手指轻轻转着,杯柄的棱硌着掌心——谢明野刚才在露台抽烟时,打火机连打了三次才点燃,烟圈吐得比往常乱,视线越过人群,直直落在苏砚发梢。这些细微的“不一样”,只有她看得懂。

    她不能让沈叙白再靠近苏砚了。

    不是恨谁,只是谢明野最近烟抽得勤了。以前他一天最多三支,现在晨会结束就会摸烟盒;会在谈判时突然停笔,指尖夹着烟悬在半空,烟灰积了半寸才惊觉,而那谈判桌对面,坐着的是和苏砚有合作的供应商。

    沈叙白的存在,只会让这些“不一样”更扎眼。

    她看向沈叙白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的生产线租的是江氏旗下的厂房,抗压测试的监理是她远房表哥,想让流程慢半拍,让样品多几次“复检”,太容易了。不必搞砸,只要让他忙得没精力再围着苏砚转,让谢明野眼里的那点“在意”淡下去就好。

    只要谢明野能回到从前——回到那个抽烟时眼神清明,谈判时从不会为无关人分神,提起苏砚只当是个“有点本事的对手”的状态,这点“小手段”,算什么呢?

    水晶灯的光映在江念初的瞳孔里,像裹着糖衣的玻璃渣,漂亮,却藏着伤人的棱。她看着谢明野正和苏砚谈合同,指尖夹着烟没点燃,烟身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投下细长的影。

    江念初轻轻晃动酒杯,香槟泛起的泡沫里,藏着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念头:

    这场戏,该回到原来的剧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