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样品已经打动了《家居风尚》的主编,人家主动要做专题。”
“这小子运气倒好。”谢明野语气平淡,心里却清楚,哪是什么运气,是那股子盯着模具改七遍的认真劲儿,像极了当年拿着B超单跟他保证“我肯定能当个好爸爸”的顾沉舟。
“是本事。”苏砚拿起那只金粉瓶子,对着光转了半圈,“他说,好东西自己会说话。”
她的指尖在瓶身上划了圈,动作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像在说“我没看错人”。谢明野忽然觉得那金粉晃得人眼疼,转身就走:“行,你们忙。”
走到门口,他听见苏砚在身后说:“周末晚上来和小安吃饭?小安想你们俩了。”
谢明野脚步顿了顿,回头时,她正低头整理文件,侧脸在日光灯下显得柔和。“好。”他应了声,拉开门时,阳光刚好落在他脚边,像谁铺了条暖融融的路。
他摸出手机,给江念初发了条消息:【周末晚上去苏砚家吃饭,你也来?小安说想你烤的蔓越莓饼干了。】
那边很快回了个笑脸,加了句:【马上烤!小安上次说要做成星星形状的,我记着呢。】
车开出去老远,谢明野的目光还钉在写字楼顶层的窗户上。窗帘被风掀起的弧度,像苏砚刚才扬起的嘴角,晃得他太阳穴突突跳。他嗤笑一声,指尖猛地攥紧,紫檀手串的棱子嵌进掌心,疼得清醒。
“顾沉舟的人,轮得到谁来凑热闹?”他低声啐了句,语气发沉。
司机从后视镜偷瞥,见他脸色阴着,赶紧收回视线。
江念初的消息还亮在屏幕上,那个笑脸刺得他眼烦。他敲了个干巴巴的“嗯”,锁屏时力道重得像要捏碎手机。
心里像浸了团黏腻的雾,烦躁劲儿缠着心尖,扯不清、散不去。是沈叙白看苏砚的眼神太碍眼?还是苏砚提那小子时,语气里藏不住的松动?
当年顾沉舟举着B超单傻笑,他拍着对方的肩笑骂,心里却莫名空了下。那时只当是替兄弟高兴,现在才觉出点不对劲——可他不承认。
他只是不服气。不服气顾沉舟走了这么久,还能占着苏砚的心;不服气一个毛头小子,凭几句大话就讨她欢心。
手串“咔哒”卡在指缝,他疼得皱眉,嘴角却勾出冷笑。沈叙白?不过是个做玻璃的。
他守在身边这么多年,轮不到旁人搅局。至于为什么这么在意?他说不清,只知道攥着这手串的力道,松不了。这点连自己都心虚的执拗,偏要攥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