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间情牵
。他盯着那片光斑,忽然想起父亲牺牲后,母亲把所有带“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他也不敢‘好好生活’,仿佛是对什么的亵渎。可眼前这人,明明也带着疤,却敢大大方方站在太阳底下,连笑起来的纹路里都透着股“日子还长”的劲儿。

    她抬头时,撞见沈叙白的眼里——那里面没什么弯弯绕绕,就亮堂堂的,带着点“我想跟你好好合作”的坦诚,还有点藏不住的、想被她多看两眼的热切。

    “东西不错,合作愉快。”她把布包塞进包里,转身上车时,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车开出去老远,苏砚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叙白还站在厂门口,双手插在工装裤袋里,脊背挺得笔直,像棵憋着劲儿要往上长的树。

    她摩挲着那只金粉瓶子,忽然觉得这小子比“琉璃”那些只会说甜话的年轻侍应生有意思多了——至少他的认真和锐气,是装不出来的。

    至于别的?苏砚勾了勾唇角,指尖在金粉瓶身上轻轻一弹,细碎的光斑在真皮座椅上晃了晃,像极了那些稍纵即逝的心动。

    她想起顾沉舟。刚在一起时,他眼里的光比沈叙白此刻的还要亮。可后来呢?那些曾经甚至高于家人的温暖,终究还是被日子磨成了钝器。

    她不怪他了,热恋的爱恋也会随着时间化为平淡与争吵是常态,就像春天的花总会谢,秋天的叶总会落,她永远感激那时他的呵护与帮助,永远相信那时他真心满腔爱意,可是真心瞬息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