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离两人的方向前进。

    “呜呜呜呜…怎么能这样对‘母亲’呢…呜呜呜…真是伤心…”

    “呜呜呜…‘母亲’会生气的…”头颅的眼泪啪嗒啪嗒掉落，金子砸在地上裂开，接踵而至的是来自大地的怒吼，“‘母亲’也是会生气的！！！”

    头颅嘴巴大张，细小的触手密密麻麻的从口中伸出，伴随着金色的泪珠。

    一只冰凉的手摸上了慕时离手骨，一点一点撬开他的手指探入掌心乎地攥住慕时离手中的刀柄。

    慕时离：“！！！”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后肘去，却被另外一只冰凉的手温柔挡住。

    “哥哥，把刀放下。继续拿着刀只会激怒地母。”周循梦极具诱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光滑的指尖不经意间摩擦过慕时离的掌心，带起一阵痒意，“地母不会伤害人。祂很喜欢人类这类精细的生物。”

    慕时离看着覆在自己手上纤细白嫩的小手，神色不明。

    哐当—

    小刀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慕时离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

    他别无选择。

    不信亦是死，信或许会有一丝生机。

    他只能赌，

    赌这个孩子舍不得让他死。

    刀刃触地的一瞬间，地母愣了愣。随即收起了那细长的触手，头颅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金色的眼泪却依旧滴落。

    “好孩子…呜呜呜…真的是很乖的孩子啊…呜呜呜…”形如枯槁的手抚上慕时离的脸，泪流满面，“这么乖的孩子怎么这么可怜呢…呜呜呜…”

    “‘母亲’会保护你的…”

    金色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头颅张开嘴，金色的乒乓球大小的珠子从口中送出落在那树枝般的手上。祂将手上的珠子凑近慕时离嘴边。慕时离看着那还带着丝丝血腥味和口水的咸臭味的珠子习惯性的向后闪避，却被周循梦扣住后脑。

    “哥哥，那是地母的礼物，你要接受啊…”

    游蛇一般粘腻的气息缠绕他全身。周循梦握住他的手腕，柔软的唇覆上慕时离的腕骨，刺痛袭来，鲜血顺着手腕流下。

    “这是…”周循梦舔舐着慕时离腕间的鲜血，似恶作剧一般再次轻咬了下那破裂的伤口，“我给哥哥的礼物…”

    下颚被钳住，措不及防的张开嘴。乒乓球大小的珠子乎的被塞入慕时离嘴中。呕吐感逼迫慕时离将其吐出来，嘴巴却被一双手捂住无法吐出。

    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眼眶也因此染上一抹薄红。珠子被强行咽入，慕时离眼前也逐渐变得模糊。

    迷迷糊糊间，慕时离听见那他将纠缠一生的声音轻轻扫过他的耳畔：

    “哥哥…我们…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