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人想求太子准请,满足痴人最后一个大大心愿。”
钟川呜呜哭得不能自制,搂着钟不愆的脖子只反复说道:“爹爹不要死,川儿不准爹爹死。”
钟不愆抱着钟川无计安慰,良久才说:“爹爹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不负责任地要撂挑子,自个儿找先帝享福去啦!
我儿今晚眼泪流得太多,以后要多笑笑,不要再哭了。
你们都上去吧,等墓门从内部顶上,流沙就会落下来填充墓道,我儿再不要来探视,也不要惦念,我会照顾好先皇的。”
钟川哭着问道:“被你送走的哥哥呢?我要把他找回来。”
钟不愆替他擦擦眼泪,转头看着书盛,叫了一声:“书盛。”
书盛抹了一把眼泪,随口答应道:“小人在,有请王爷吩咐。”
俄而他睁大眼睛,有些反应过来,又有些不敢相信地、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爹?”
钟不愆垂下眼睛道:“爹没有一天对得起你和你娘。”
书盛头摇得像拨浪鼓,眼里流着泪,脸上带着狂喜:“爹?爹!
我找到爹了,我爹是‘钟无敌’!
苟哥!”
他的目光落到苟黔身上,咧嘴笑道:“我有爹了,我姓钟,我叫钟书盛!
苟哥,你叫我一声儿,连名带姓的。”
这下连一向面瘫的孙鸣凤都红了眼睛,推一把苟黔说:“你带上殿下,咱们赶紧走吧。”
苟黔一手揽住赫连川,一手去拉书盛说:“走吧,咱们先上去再说。”
钟书盛躲开苟黔的手,笑着说道:“你们三个上去吧,我留下来陪我爹——白天上殿抢我爹的时候,我也吸了那个缺德的‘七息香’啦!”
原本哭得稀里哗啦的赫连川,听到这话再也承受不住,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昏倒在苟嫌身上。
孙鸣凤赶忙背起赫连川,苟嫌跟在后面帮他扶着,三个人失魂落魄走出地宫。
钟书盛拄着长槊站在宫门口,笑着向他们挥手告别。
等到三人迈上最后一步台阶,苟黔的脚踏上祭殿地砖,金黄色的细沙开始从地宫深处向上涌升,慢慢埋没了洞口。
洞口关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