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间藏爱,劫中守光
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踩在他的心上。

    他蹲在楼梯间,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小刀,指尖被刀刃划破了也没感觉。血珠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一串破碎的星子。

    后来的日子,丛顾真的没再找他。

    缘道却更难熬了。他会在丛顾常去的自习室放一颗他喜欢的薄荷糖,然后躲在对面的书架后,看他走进来,看到糖时愣一愣,然后捏在手里转来转去,最后放进笔袋里——他大概忘了自己喜欢薄荷糖,却还记得这是别人放在这的。

    他会去那家常去的小馆子,点一份糖醋排骨,特意叮嘱多放酱汁——丛顾以前总爱把酱汁蹭到他脸上。然后躲在街角,看丛顾走进来,点了同样的糖醋排骨,却在吃到一半时放下筷子,眼神茫然地看着窗外,像是在想“为什么自己会点这道菜”。

    有次在图书馆,他看到丛顾拿着那本写满回忆的笔记本,对着上面的涂鸦发呆。那一页画着两个小人在平安夜的路灯下牵手,旁边写着“缘道的耳朵红得像苹果”。丛顾看了很久,突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了书包最深处。

    缘道躲在书架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突然捂住嘴,哭得几乎晕厥。

    老土医说“彻底不爱”,可丛顾只是把爱藏了起来,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只要稍微给点阳光,就会破土而出。

    他摸出那把小刀,指尖抵在刀刃上,用力划了一下。血珠渗出来,滴在图书馆的地毯上,像朵无声绽放的花。

    或许,老土医说的“要么你死”,才是唯一的出路。

    风卷着银杏叶飘进走廊,落在缘道刚才站过的地方。远处传来下课铃的声音,喧闹里,仿佛还能听到丛顾那句带着委屈的话——“别躲我,好不好?”

    缘道握紧了流血的指尖,转身往图书馆外走。阳光穿过玻璃窗照在他身上,却暖不了那颗早就被冻透的心。他知道这条路很难走,可只要能让丛顾颈后的灰纹褪去,只要能让他好好活着,哪怕被他彻底忘记,哪怕要亲手掐灭他眼里的爱意,好像……也只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