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一挥过去,纪泽清就碰到了迟晏白的头顶,他顺势揉了揉,“你得好好吃饭啊。”指向性明确,“不然长不高,以后找老婆都难。”
“……你喜欢高的?”
纪泽清摸不着头脑:“什么叫我喜欢,哪个男人对身高没有执念,你就是小,还不懂高个子的重要性。不过说回来,你这张脸也能给你加不少分……不行,还是得有身高。”
钉在腰间的手劲大了不少,纪泽清毫不留情地拍了过去:“实话实说嘛,怎么还急了呢,急了也不能掐人。”
迟晏白瞬间委屈:“我没掐人,我也不矮,还能长呢。”
明亮的灯光在眉骨处打下,投射出立体精致的雏廓,此刻淡淡的愁绪侵袭上这张脸,“哥你多高?”
纪泽清想了想,“上次测身高是一七五,不知道最近长没长。”
牙刷被抹上牙膏,迟晏白蔫蔫沉闷地嗯了一声,递给了身侧的人。
不甘心地又说:“我还能长高。”
“呦,”纪泽清乐了,“还能长高呢,想长多高?一米八够不够?”
迟晏白对他的调侃戏谑视之无物,全然是正经的语气,“不够,还要长。”
纪泽清没嘴接话茬,从嗓子里挤出个飘然的哼,作为话题的结束。
他刚一刷完牙,一双手就迅速地将他翻了一面,还摸上了衣领的扣子,利索地解开,其行动之迅速让纪泽清在第二个扣子解开时才猛地意识到——
迟晏白在解他的衣服。
“喂喂。”纪泽清扯住上衣,已经有大开趋势的衣服瞬间合拢,并且严严实实。
他又拿下迟晏白的手。
“洗澡。”
“……迟晏白我再给你重申一遍,我是瞎了,不是半身不遂,我自己可以的事你别乱帮忙。”
纪泽清把迟晏白推了出去,忽视对方竭力想助人为乐的好心肠。
……
翌日。
窸窸窣窣的声响吵得人头疼,像是一千只蚂蚁在同时啃啮着,细碎轻微,却又连续不断,颅内神经如同被翻搅一般不得安宁。
“迟晏白?!”
纪泽清的神智猛然清醒,下意识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还未听到回答,短短三个字的回声就又冲进他的脑子。
太刺耳了。
他发出痛苦的闷哼声,捂住耳朵。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袭上手背。
迟晏白握住纪泽清的手,面色紧张,轻声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好吵……耳朵好痛……”纪泽清咬着牙,断断续续地说。
迟晏白闻言一怔,眼神里的情绪更加不明,声音放得极低:“你把手松开,我看看你的耳朵。”
纪泽清甚至不敢摇头,瞳孔急缩,“不行,房间里太吵了,不对,外面声音也好大……”
“没事,我们就松一下,一秒,很快的,好不好?”迟晏白几乎是在用气声哄着他。
咬着牙移开紧捂住耳朵的手,纪泽清撇开脑袋,难熬地忍耐迟晏白抚上耳垂的动作。
“……没有任何的外伤,可能有虫子爬进去了。”
没有任何的外伤。
怎么会呢……
纪泽清仿若被猛锤重击,恍惚了一下,穿越的记忆才缓缓归位。
是了,这只是违背人设的惩罚。
他疲惫地阻止了想要按铃找医生的迟晏白。
低声说,“我没事。”
额头上已然有冷汗沁出,“我没事的,不用找医生。”
迟晏白深深注视着他,嗓音发涩:“医生检查不出来,对吗?”
等待他的只有纪泽清死一般的沉默。
“你……”纪泽清闭了闭眼,又睁开,汗湿的额发遮掩了部分视线,某种心知肚明的感觉同时浮现在二人心头,“嗯。”
迟晏白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像一尊雕像静杵在纪泽清的身旁。
“系统。”
系统弱弱地说了句“我在。”
纪泽清忍受着耳鸣,“有什么可以降低惩罚强度的办法吗?”
“啊?……嗯,这……”系统犹豫不决的语气混杂着各种的乱音,纪泽清的呼吸有一刻变得紊乱,旋即便有一双手压在他的手上,更加用力地堵塞住耳膜。
他抬了抬眼,鸦黑的睫毛上坠着不知是汗水还是眼泪。
纪泽清眉目沉沉,声音压得低而重:“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说话。”
满身的数据闪着光,电流飞速而过,系统跺跺脚,“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