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她往前又逼近了极小半步,几乎能感受到沈云澹骤然紊乱的呼吸,继续低语:
“沈家执掌尚书台多年,三公曹,都官曹皆在指掌……要确保一个罪人在狱中‘安安静静’地走,想必……并非难事。”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承诺:
“至于这‘安静’……若需掩盖些许风声,吾晏家执掌中领军,牙门军、城门营和五校五营亦皆在指掌,宿卫宫禁之外的动静……挡一挡,还是做得到的。”
沈云澹的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他温润如玉的面具瞬间碎裂,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晏芷兰那双燃烧着野火与冷酷算计的眼睛。他刚要说什么……
此时,书房外陡然传来影七急促而压抑的禀报: “公子!靖王府急报!皇子殿下……醒了!第一句话,问的是鹿氏女。还有……陛下口谕,召辅国公世子……即刻入宫觐见!”
时机,分毫不差。
晏芷兰唇边的笑意瞬间加深,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对着面色瞬间冰寒如铁,眼中怒意与复杂思量交织的沈云澹微微颔首,仿佛只是闲话家常后告别:“看来,沈公子的惊涛,已至门前。芷兰,告辞了。”
她转身,素衣拂过门槛,轻盈地融入门外乍现的,带着一丝不祥预兆的天光。
留下沈云澹独坐于骤然沉寂的书房中,案头镇纸下压着的那张宣纸,八个铁画银钩的大字“潭深千尺,方见真龙”,在跳动的烛火映照下,此刻显得格外刺目而……充满了被强行搅动后的、难以预料的凶险变数。
窗外,竹涛声陡然转急,簌簌作响,似有万马千军,踏着血与火的巨浪,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