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
一下告诉陈志铭哪些信息,方便我们诈供。”

    乔允恩见效果已经达到了,就放缓声音对陈志铭说:“乔玉婷生前对你不错吧?”

    陈志铭狠狠地点头,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我们走访过,她是个很好的人。” 乔允恩的声音沉了下去,像浸了水的石头,“就是可惜,遇见了刘墉这个人渣。”

    他拿起另一份检验报告:“刘墉应该没告诉你吧?乔玉婷没有生育能力,刘智鑫是他们两个收养的。”

    陈志铭猛地抬起头,颤抖着翻开那两份亲子检验报告,纸张在他手里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两份报告下方均显示 “没有亲子关系”。

    乔允恩观察着他的脸色继续说:“后来,刘墉在外面和小三生下了殷墨,这件事被乔玉婷发现了。所以乔玉婷无论是得知真相后绝望自杀,还是迫于某种原因被灭口,她的死都和刘墉脱不了干系。”

    “你忍心看她死得不明不白,还要为杀了她的人数钱吗?”

    陈志铭再也扛不住压力,看着乔玉婷生前的照片痛哭起来,泪水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为什么啊?他曾经奉为信仰的两个人,一个英年早逝,一个变得面目全非,让他再难从中看见初见时的模样。到现在他甚至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他见识过殷墨的狠毒,所以选择了曾经也给他带来过温暖的刘智鑫。

    然而,刘智鑫用他的妻儿威胁他就范。他妥协了,但命运并没有就此放过他。

    “终于,交代完了。” 乔允恩活动着坐得酸软的肌肉,推门走出审讯室。

    “你们全听见了吧?怎么样?觉得他可信吗?”

    程析摘下耳机,指尖捻着线头:“怎么说呢,感觉半真半假吧,他还挺忠心。”

    陈志铭嚎啕大哭过后,断断续续地向警察交代了他是怎么被刘墉拉入伙贩毒,又是怎么被刘墉交接给殷墨的。但对刘智鑫只字不提,问急了也就说了一句 “曾经接送过小少爷上下学,不过时间久远,有点记不清了。”

    程析有点可惜地叹气:“都逼到这份儿上了,还不说。看来和刘智鑫是有点真情在的,恐怕从他嘴里撬不出关于刘智鑫的信息了。”

    董瑾瑜适时地从茶水间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问出来了又能怎么样?现在全场唯一和刘智鑫有点关系的人就只有大学生赵封辑和陈志铭。但是,各位,别忘了我们一点证据都没有,所有针对刘智鑫的怀疑都建立在他指使赵封辑撞陈志铭儿子陈北秋的假设上。”

    她摊摊手:“就算赵封辑和陈志铭都供认出来他,那我们也只能判他一个故意伤害罪。这人真聪明呀,借刀杀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把殷墨引出来让我们抓。他自己从始到终没沾染这些事,坐享其成地除去另一个继承人。”

    程析说:“所以刘墉的死会是意外吗?刘智鑫既然知道了殷墨的存在,那就很难不怀疑自己母亲乔玉婷的死吧?”

    “车祸。” 董瑾瑜把茶杯放在桌子上,不自在地弯了一下腰,伤口大概又牵扯着疼了,“双方当场死亡,肇事司机账户无异常。我们上哪儿找证据去?连个能审问的人都没有。”

    程析皱着眉头看她那别扭的姿势:“你差不多得了,这都几点了?该回医院了吧。你一个病人在这儿瞎操什么心,我是没给你批病假还是怎么着?”

    董瑾瑜笑着说:“这不是舍不得大家嘛。”

    程析说:“说的好像以后见不到了似的。你伤口是不是该换药了?今天是不是还得去医院打点滴?你再不走,我给燕记者打电话了。”

    “别啊!” 董瑾瑜想起中药那股酸苦味儿就打哆嗦,“她要是知道我偷偷跑出院,不得找中医给我开一堆中药,每天盯着我喝。上次我放了半罐冰糖,都没压住那股苦味儿。”

    她环顾了一下,市局暂时没什么需要她的地方了,果断地说:“行吧,来个人,送我回医院吧。”

    程析想了一下问:“殷墨情况怎么样,能审了吗?”

    陆绎摇摇头:“很不好,医护人员说,要想他能正常接受审问,至少要明天了。”

    “行吧。” 程析看了一眼表,这个陈志铭哭哭啼啼地交代完全部事情,竟然一共用了五个小时,真是三纸无驴的废话篓子一枚。

    “监视赵封辑和刘智鑫的兄弟呢,他俩那里有异常吗?”

    “没有。”

    “那这样,小绎,咱俩送她回医院,然后再去拜会一下刘智鑫。”

    顺利把董瑾瑜交接给肺快被气炸的护士后,二人再次启程去了大象公司。

    车窗外的天气阴沉沉的,好像又要下雨了。

    陆绎望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忽然开口:“师父,你觉得刘智鑫会承认吗?”

    程析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嗤笑一声:“承认?他那种人精,能让咱们抓着把柄才怪。不过嘛 ——” 他打了个方向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