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析迅速扫视了一下现场,心里盘算着一会应该怎么行动:“没什么发现。董瑾瑜在车里——一个偷偷出院的伤病员,来这儿添什么乱。”
“倒也是。”费明华对上次董瑾瑜遇袭的事略有耳闻。
“现在什么情况?”
费明华三言两语把刚从乔允恩那儿听来的消息转述了一遍。
程析看了眼表:“再等等,过了12点还没动静,就强行突进去。”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爬过。
乡村的夜寂静得只剩虫鸣和远处偶尔的犬吠,衬得包围圈内的空气愈发紧绷。惨白的月光给那栋孤零零的小楼镀上一层阴冷的银边,紧闭的门窗像沉默的兽口,吞噬着所有窥探的视线。指针终于冷酷地滑过午夜十二点。
“行动!”程析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出,低沉而决绝,瞬间打破凝固的寂静。
早已就位的特警队员连同那帮看似“草台班子”的警队人员,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迅猛扑向目标。
破门槌沉闷的撞击声在夜色中炸响,木屑纷飞。几乎同时,“咻咻”几声轻响,几枚震撼弹和催泪瓦斯被精准投入屋内。刺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爆鸣瞬间充斥狭小的空间,浓烈的刺激性烟雾滚滚而出。
“警察!放下武器!”穿着防弹衣的警员们趁着月色鱼贯而入。
屋内瞬间炸开了锅!呛咳声、慌乱的咒骂声、家具翻倒的碰撞声混作一团。两个惊慌失措的身影在烟雾中像没头苍蝇般乱撞——正是之前确认进入的漏网之鱼,几乎没做像样抵抗就被扑倒在地,铐了起来。
然而,预想中的殷墨并未出现在混乱中心。
“小心!”乔允恩的吼声骤然响起。
只见通往里间卧室的阴影里,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花板处的暗间里闪出。
殷墨脸上带着近乎癫狂的狞笑,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他根本无视呛人的烟雾和强光带来的短暂眩晕,手中赫然举着一把改装过的□□。
“都他妈给我陪葬!”他嘶吼着,疯狂狰狞的面容与之前那个阳光大学生判若两人。
他手中□□的枪口火光一闪。
“砰——!”
巨大的枪声震得人耳膜发麻。密集的钢珠呈扇形喷射而出,瞬间将客厅里几张破旧桌椅打得木屑横飞,墙壁上留下蜂窝般的弹孔。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特警被飞溅的碎片和冲击波逼得伏低身体。
混乱中,殷墨的目标极其明确——他调转枪口,瞬间锁定了刚冲进门口、正欲寻找掩体的费明华!
费明华那身昂贵的暗纹衬衫的此刻成了最显眼的活靶子。
“费总!”陆绎瞳孔骤缩。他离费明华只有几步之遥,电光火石间,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他猛地侧扑过去,狠狠撞在费明华身上!
“砰”的一声,两个加起来近三百斤的大男人同时摔倒的闷响,被第二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淹没。
灼热的钢珠擦着陆绎的左臂外侧呼啸而过!防弹衣护住了躯干,但裸露的小臂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剧痛,鲜血立刻浸透了深色的作战服衣袖。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和费明华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殷墨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手指再次扣向扳机,枪口死死追着倒地的两人——这疯子竟想对警察赶尽杀绝!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掩体后冲了出来。
程析在殷墨调转枪口瞄准费明华和陆绎的瞬间就动了,他几乎是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扑向陆绎所在的位置。眼看殷墨的第三枪即将击发,程析根本没时间拔枪还击,完全凭着本能,用尽全身力气将刚挣扎着半跪起来的陆绎狠狠扑倒,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完全覆盖!
“小绎——!”
程析的怒吼与第三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
“砰——!”
灼热的气浪和飞溅的碎片擦着程析的后背掠过,几粒滚烫的钢珠甚至嵌进了他身侧不远处的门框里,发出“咄咄”的闷响。浓烈的硝烟味混合着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被陆绎扑倒、此刻又被眼前景象惊得魂飞魄散的费明华终于反应过来。他狼狈地翻滚到一张翻倒的桌子后,举起枪几乎是咆哮着下令:“火力压制!打掉他!”
不知是土质枪支质量太差,还是没了弹药,殷墨的□□终于哑火了。
突击队员的火力瞬间倾泻而出,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泼向殷墨藏身的里间门框,打得砖石碎屑乱飞,彻底压制住对方的射击角度,殷墨被迫缩回卧室。
“掩护!救人!”乔允恩的声音在枪声中异常沉稳。两名队员立刻在火力掩护下迅速前移,一人拖着费明华向后撤离,另一人和程析一起,架起手臂血流如注、脸色苍白的陆绎,快速退向相对安全的屋外。
“狙击手呢?能瞄准吗?”
耳麦里传来高处的风声:“不行啊,老大,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