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绎把那个小水晶塞进上衣的口袋,别别扭扭地进了市局,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程析,就被程队叫过去一把揽进了怀里。
陆绎错愕的抬起头,一时不知道程析这是唱的哪一出。
程析就在市局审讯室的门口紧紧的抱着他,手顺着他的后背来来回回地顺毛。
“小绎,你听我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对不对,无论怎样,哥都陪着你呢。”
陆绎这才注意到,市局里的其他人,包括老局长都在审讯室里,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推开程析的怀抱跌跌撞撞地走进审讯室。他在单向玻璃里,看到了那双让他无数午夜梦回惊醒时的眼睛。
那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
虽然他没有亲眼看见父母被杀的过程,但他亲眼看见了父母惨死的尸身,和程析一起遭遇了流浪的三天。
透过玻璃,他对上了玻璃后那双眼睛,就像当年透过柜门看见了窗户上的那双眼睛。他一时有些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年。
等他意识回笼时,发现自己竟已趴在单向玻璃上,徒劳地用拳头一下一下砸着,程析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他,直到他冷静下来。
程析一手握住他砸玻璃的拳头,一手摸着他头上的乱毛说:“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哥还在这,对不对。”
老局长看他已经平静下来,缓缓走过来:“你父母虽然不是公安内部人员,但是也是为了国家牺牲的,你放心,人既然已经抓住了,那这个案子,我们一定会查明白的。”
陆绎抬起头,勉强笑了一下。
程析叹了口气,回头对老局长说:“王局,那我就先带小绎回去休息一下。”
王局点点头,指挥其他人参与审讯。
这时,阔别已久的乔允恩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审讯室。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老程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一回来就这么大动静?”
“还说呢。”程析愈发觉得头疼:“还是上次双子大楼那个案子。我们抓到了一些帮凶,其中有一个叫‘典佬’的是杀害小绎父母的凶手。”
“啊。”乔允恩一时语塞,嗯嗯啊啊好一会才说:“那审出来了吗?”
“没呢,我们这里连轴转40多个小时了,受不了了。正好你来了替我一会儿,我们两个去休息一下。”
“好。”
有乔副队在局里撑着,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伟大的程队长终于可以放心的休息一下了。
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了家,感觉两天不进家门,家里的灰都多了起来。
他一进门就扑倒沙发上伸懒腰。
“先洗个澡?”
“好。”陆绎已经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
“要不。”程析觑着陆绎的脸色,笑着坐起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一起洗?”
陆绎“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不一会就红了耳根。
程析挑眉笑了笑,捏了捏他通红的耳根,起身拿了毛巾进了澡堂。
不一会,哗啦啦的水声就响了起来,从脖子红到耳朵的陆绎抬头看,发现澡堂的门竟然没关严,微开的缝隙里影影绰绰的透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虽然看不真切,但多年刑警生涯锤炼出来的躯体想来应该是非常漂亮的。
他耳朵更红了。
他宕机的大脑一时只能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低着头不敢乱看。
这时,水声停了,程析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一抬头就看见沙发上红成油爆大虾的陆绎,一时间哭笑不得。
他缓步走到陆绎跟前,抬起他的下巴:“小时候没和你哥一起洗过澡?”
陆绎被迫抬头看他,一眼就看见他因动作而微微散开的浴袍缝隙,脸更红了。慌忙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小时候,和现在不一样。”
“哦?”程析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更来劲了:“哪里不一样?”
陆绎不再回答,红着脸转身冲进浴室。
只留意犹未尽的程析独自在原地凌乱。
挺好的,一撩拨就能害羞成这样,说明没啥大毛病,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他被案子刺激到再出什么心理问题了。
程析疲惫的倒在大床上,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惯着陆绎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还是个刑警,哪就那么脆弱了。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把殷墨抓到,那个什么典佬也得赶紧审,看看能不能把小绎这么多年的心病解决了……
事情太多,还没来得及在心里排好优先级,程析就沉入梦乡。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不断冲刷着身体,陆绎狂跳的心脏才逐渐冷静下来。真的没出息,他都这么撩拨了,自己竟然被吓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