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察觉不对开车离开时就呼叫增援了,到现在这么长时间连个警笛声都没听见,她的同事们都在干什么!
但她嘴上还在安慰女记者:“没事,我已经呼叫增援了,我同事一会就来,现在咱俩躲在他射击死角,我还有枪,能撑到他们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市局自带的乌鸦嘴属性再次显灵。
她话音未落,一道细微的破空声从侧后方——她们视线的死角处袭来。董瑾瑜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几乎是凭着无数次训练形成的本能,猛地将女记者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将她牢牢护在身下。
“噗嗤!”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她也没感觉出来是哪受伤了,就循着多年训练的本能抬手回击过去。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在寂静的废墟中炸开,侧后方一个举着手枪、正欲再次射击的绑匪身影猛地一僵,随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她抱着女记者换了个方向躲在树后,大口喘着气,这才觉得腰侧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随后钻心刺骨的剧痛从侧腰攀岩而上,低头一看,低头看,鲜血已经浸透了白衣衫,温热的液体还在不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早知道今天就不穿白衣服了,还不好洗。
远处红蓝警灯已经冒出了头,刺耳的警笛顺着风声传来。
终于过来了,这群废物,再晚来一会她这传奇的一生就要终结在此了。
董瑾瑜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剧烈的疼痛和失血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脱力般倒在女记者怀里。
清冷的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照亮了董瑾瑜因失血而变得灰白的脸庞,还有她额角的冷汗和紧蹙的眉头。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深渊时,她恍惚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喊她 。
“baby……”
那声音仿佛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的记忆之门。董瑾瑜疲惫地闭上眼,剧烈的疼痛似乎都变得遥远,她仿佛又回到了她无忧无虑的中学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