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绑匪看着这位年轻的新“老板”,心底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老刘总只是贪财,而现在新接班这位心思深沉、喜怒无常,每天都摸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现在徐渐微那边被条子一锅端了,这小刘总也不知道着急,来这和一个女记者耗什么。
他定了定神开口抱怨:“也不知道这条子怎么摸到这来的,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殷墨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地上还在试图逃生的女记者:“你身上还有发讯器。”
不是疑问,是肯定。
“这些记者身上的玩意可多了,不过看样子,也只是一个定位器。不然那警察也不可能这么快离开。”
殷墨蹲在地上打量着她,从女记者外套口袋里扯出工作证,借着昏暗的灯光瞥了一眼。
“燕昭,还是我学姐呢。”
他冰冷的手指划过证件上那张干练而略显清冷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奇异的惋惜,“可惜了。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发现了我们,我或许……还会挺欣赏你们这种人。”
“唔……”
燕昭被胶带封住的嘴呜呜地喊着,身体也不住地挣扎,好像有话要说。
绑匪询问的看向殷墨,后者转过身冷笑一声:“不用管,杀了,我们离开。”
绑匪抽出一根绳子套上记者的脖子,千钧一发之际,燕昭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猛地一挣——不知何时,她竟利用背后粗糙的断墙边缘,悄悄磨断了绳索。就在绳圈落下的瞬间,她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个迅猛的滑跪前冲,借着前冲的势头反手勾住套来的绳索,狠狠向前一拽,那绑匪猝不及防,被带得重心不稳,惊呼一声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布满碎石的地上。
变故发生得太快,其余几人还没反应过来,燕昭已像一只挣脱牢笼的猎豹,弹身而起,用尽全身力气撞开挡在破门前的另一个绑匪,踉跄着冲入了外面浓稠的黑暗之中
“一群蠢货,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记者。”殷墨冷笑:“抓住她,她看见我们了,要是让她逃了我们全都得死。”
燕昭刚逃出生天,气都没喘匀,一只带着薄茧的手就悄无声息地从她侧后方的阴影中伸出,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
燕昭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她肾上腺素极速飙升,脑子里还没想出应对之策,身体已经循着本能一个肘击捅向身后人。
背后的人闷哼一声,却没放开控制住她的手。
“我是警察,嘘,别动别说话,跟着我走。”
背后的人松开捂住她嘴的手,燕昭不动声色的跟着她离开了。
一片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脸庞,这个冷淡的声音却莫名熟悉,但仔细想想,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然而,此刻生死一线,这模糊的熟悉感根本无法带来安全感。只有一个人,她真的是警察吗?
燕昭并不能完全信任她,但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已经清晰可闻,如同索命的鼓点越来越近。
燕昭心念电转,眼下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咬紧牙关,朝着那声音指示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跟着那个神秘的身影,一头扎进了更加深邃的黑暗和废墟迷宫之中。
并不大的城中村不一会便四处响起脚步声,殷墨他们全都出来了。
凭空制造了一种风声鹤唳的感觉。
董瑾瑜伸手往后拦了一下:“先别出去,我的车停在外面,从这儿走过去还有一段距离。”
“艹。”她拉着燕昭紧贴在一堵半塌的断墙后面,屏住呼吸,侧耳听着脚步声,低骂一声。这至少有五个人,她拖着一个记者怎么躲过这么多人的搜索离开。
董瑾瑜慢慢从枪套中拔出了配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实在不行也只能开枪了,反正对方手里没有她这种远程武器。
可能市局的乌鸦嘴是一脉相承的吧。
董瑾瑜只是在脑子里想了想,一声清脆的枪响就撕裂了夜的寂静。
一枚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几乎是擦着董瑾瑜的耳畔,狠狠击打在她们藏身的断墙上,碎屑迸溅。
她瞳孔骤缩,抬头望去,遮蔽月光的乌云不知何时悄然散开,清冷的月光如探照灯般洒落,清晰地照亮了前方不远处一个持枪而立的身影——正是殷墨!
“小心!” 董瑾瑜反应快如闪电,在殷墨枪口微调的瞬间,一把将身边的女记者狠狠拽进自己怀里,同时身体向侧后方猛扑。
“砰!” 第二颗子弹几乎是贴着她们刚才的位置射入泥土。
“走。” 董瑾瑜低喝一声,拉着惊魂未定的燕昭,利用地形和树木的掩护,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棵粗壮的老槐树后面。树干提供了暂时的遮蔽,但她们也被压制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