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
,他开朗健谈,上到校长主任,下到保安保洁就没有他聊不来的。人也活泼,虽然整出许多让校长扶胸口大骂的糟心事,但仍十分受老师们的喜爱。

    程析年轻时有点中二,誓要破尽天下大案,不使一个无辜之人蒙冤,也不使一个有罪之人逃脱。

    但他一个赤条条的光棍,无背景无人脉,纵使才华横溢又如何,几年就把当年的热血凉透了。

    那个被家庭托举保护的江少爷被下放后还臭脾气不改,到了市局没多久就和他搓火,感慨物是人非,连程析这种人都沉入暗流与泥沙俱下了,愈发看不惯他,每次见面都要暗戳戳的说他两句。

    陆绎扶着他刚才做过的椅子低头答应下来,心里更加不爽了。

    程析见他只答应不动弹就猜出来这小孩脑子里在想什么,给了他一巴掌:“去啊,在这发什么呆呢。”

    陆绎这才不高兴的往外走,快走到门口时被程析叫住,年轻的队长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对你师叔态度好点,以后我还想你能在他手下学点东西呢。”

    陆绎这小子,活脱脱是江枫年轻时的翻版。一样冰冷的脸一样炽热的心,每次和他说话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像回到了他没心没肺的少年时代。

    不过陆绎运气没江枫那么好,父母早早撒手人寰,只留给他银行卡里冰冷冷的几亿人民币。所以他也没江枫那么混蛋,性格倒也算得上可爱。

    程析看着陆绎那不情不愿的背影不由有点心软。

    “等会别走,过来。”

    程析点着烟指了指屏幕:“这小鬼是谁,目击者?”

    陆绎一回头眼睛都亮了,走近掐灭了他的烟,看着屏幕上一个年轻学生正在绘声绘色的给警官讲述他的奇遇。

    “那是我从现场带回来的目击者,一个大一的学生,叫什么……”

    “殷墨,我是北城大学信息工程学院的大一学生。”

    面前的学生穿着白卫衣黑卫裤,推了推年轻学生里常见的那种黑框眼镜,开始边说边比划:“就那天,我想去那个大楼里参观一下。因为我是隔壁小城市考上来的吗,听说这个镜影双庭里面好多科技大公司,我就来参观一下,这个大厦好气派啊,光从外面看都给人一种醉生梦死的感觉,而且这个楼还分ab栋,我都不太找得到路……”

    关月乔忍不住敲了敲桌面:“殷同学,我们还是说一下你怎么路过现场的吧。”

    殷墨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配合警察做笔录的,把话题扯了回来:“我不太熟悉这些楼,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走到哪了,突然这楼就黑了,我以为自己走错到什么地方了,就从旁边的楼梯间下去了。”

    这个学生说着说着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楼梯间有消防灯还不至于很黑,但就是给人一种阴嗖嗖的感觉。我从楼梯下去,下到不知道几层,那个楼梯间的灯一闪一闪的,吓得我赶紧往下跑。然后我就听见有人往上面来。当时我脑子有点宕机,听见人声反而更害怕了,不敢往下走。我还有点夜盲症,灯一暗看不太清。后来就有个人和我擦肩而过。”

    这种大楼停电时,里面的上班族一般都呆在原地,谁都以为过不了多久就电力系统就恢复了。

    就算等不及电力恢复了,大部分人的想法也是下楼看看,这种时候还通过楼梯间往上走的就相当可疑了。

    关月乔听见耳机里传来程队的声音:“问问他,有没有看清那个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什么衣服?好像是个深色的工装吧,我记得应该是深蓝色黑色那种,人我倒是没看清,但是应该是个男的,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感觉比我高点。我刚入学时体检是174,那他应该180左右。不过当时有点黑我还有夜盲症,而且那个环境真的很吓人,我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记错。”

    殷墨摇摇头,似乎想把这个场景从脑子里甩出去:“不过,我到下个楼梯口时听见他从上面问我,b楼也停电了吗?我当时正应激呢,听见有人出声,腿都软了,脑子一片空白,我就没说话。他也没继续问,我听着他脚步声一点一点上去了才往下走了。”

    殷墨顿了一下,打量着关月乔的警装--今天是她入职纪念日,她特地穿了警装,殷墨看了看她的一杠三星问:“警察姐姐,我们学校门禁时间到了,一会你们可不可以找人给我老师打电话解释一下我是来协助办案了啊,我怕门岗不让我进……”

    程析敲着警队开会用的小黑板针对最新线索进行分析:“灯一闪一闪的,那应该是a楼六楼,第二个案发现场。那个穿深色工装服,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男子很可能就是顾言。那根据现在的目击者证词,案发前十分钟,第一个案子的死者路过了第二个案发现场,这案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江枫虽然有点看不惯程析,但对待案子绝不马虎:“这个顾言问b楼也停电了吗是什么意思,他准备去b楼干什么?还有,我看了天台那个现场,现场装置不具备远程控制的条件,这样看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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