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一招隔岸观火使得好啊……”舟楠眼里满是崇拜,“我们的人打探到那个黑衣人先是去了瑞王府,后去了太子府。”
果然是他……褚奉瑾似并不惊讶……
他早就查到了这位太子并非表面上这般高风亮节,背后不知道藏了多少腌臜之事……
褚奉瑾神色渐冷,吩咐道:“继续盯着。”
……
入夜。
“媛儿,我知错了,开开门好吗?”谢殊翻墙进了国公府,他压低声音,带着刻意的沙哑:“是你爹要拆散我们,我这是没办法了……”
“我爹?”宋媛本决定不再理他,听到这句她语气稍缓:“我爹不会无故如此,是你做了错事?”
“你也知道,你爹之前便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而这次我犯了一点小小的错误,你爹就态度坚决的不让我再见你……可是……我不能没有你啊,媛儿……”
“你也知道你爹的性格,他眼睛里容不下沙子……可你不一样!媛儿,你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宋媛靠在门上,手紧紧攥紧衣角,她明显动摇了。
这时谢殊突然说:“媛儿快开门,有人来了。”
宋媛虽没松口,但她心中还是爱谢殊的,她也害怕谢殊被人发现,丢了皇家的颜面。
她挣扎再三,还是打开了门,谢殊顺势进来了。
“媛儿,我爱你……”谢殊注视着宋媛,说得分外认真:“你愿意与我永远在一起吗?”
宋媛看着他的眼睛,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她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谢殊露出了笑意:“那我们便让你爹无法阻止我们在一起。”
说罢,他低头吻上了宋媛的唇,两人之间水到渠成。
……
“孽女!”宋靖远看见地上跪着的两人,气不打一处来,他将桌子上的瓷器全部掀翻在了地上。
一时碎片四溅。
“爹,女儿爱他,女儿愿意与他永远在一起。”宋媛握紧谢殊的手,直面宋靖远的目光。
谢殊却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宋靖远。
宋靖远千言万语皆化为一声叹气,他朝下人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很快大厅中就只有僵持的他们三人了。
宋靖远压低了声音,微微叹了一口气:“你可知,你身旁的这人犯了啥罪吗?”
“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还年轻,您要给他机会……”
“他犯了贪污重罪如何给他机会?”
宋媛闻言,嘴唇张合,却一字也没说出口。
“这一案,圣上交由我查办,媛儿,你这样,是要把爹陷入怎样的境地……你有没有想过?”宋靖远平静了下来,说到最后一句他都有些哽咽了。
“老夫清廉一身,没想到,临了临了,却败在这件事手里。”宋靖远背过身,不再去看宋媛。
“爹……女儿……”宋媛看到宋靖远苍老的背影,她顿时有了决断:“爹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不必看在女儿的面子上。”
“女儿陪爱人受罚,是对爱情忠贞,女儿不让爹为难,是成全孝道。”
“对不起,国公……对不起……媛儿……”谢殊微微颤抖,流下了眼泪,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对未来的恐惧……
宋媛跪地向宋靖远嗑了三个响头,声音沉闷,重重砸在宋靖远的心间,宋靖远没转身,他已然泪流满面。
……
翌日,宋靖远向皇帝呈递了庆王的罪证,皇帝念及血脉亲情,将庆王贬为庶民,发配边州,是为苦寒之地,宋媛以妻子身份随行……
宋靖远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去的马车,回想起殿中那番耗尽他毕生清誉与勇气的求情,回想起陛下那深不可测的目光……他神色渐沉,他呈递庆王罪证的时候也呈上了他的告老还乡书,皇帝批准他告老还乡的同时,也默许了他所求的那条生路……
他转身离开,背影孤单而寂寥,却仍风骨铮铮,似如当年……
……
“宋国公致仕退位了……”舟楠似是惋惜:“可惜了。”
褚奉瑾执棋的手一顿,不过他随后便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非也。”清冷的嗓音透着几分捉摸不透:“这或是他想要的归宿。”
……
几日后,宋国公正式退位,朝中局势又变了几番……
【太子府中】
“没想到那老东西竟大义灭亲,可惜了瑞王……”那人尖尖的下巴随着他说话一动一动的,十分奇怪。
“无妨。”太子谢川站在池塘边,丢了一把饲料进池塘,他垂眼看池中金鱼一涌而上,神色深沉,不知道在想啥,他静静看着池中物将饲料瓜分干净,这才收回目光。
“那位褚丞相近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