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还是权利?
唔……他都给不了……
少年想。
不过他会尽量满足的,无论什么条件!
“吸完离开,别再缠着我。”
诶?
这个……满足不了QAQ
少年悄悄抬眸觑他,嘴抿得死死的,不肯答应。
林淮:“……”什么意思?
他捏了捏额心,“吃饱了回家不行吗?”
少年又露出那种落寞的神色,声音低低的,惹人垂怜。
“我、我没家。”
林淮拧眉,只当这是为了赖上他编出的谎话,顿时没了好脸色,他冷声道:“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长生种,你说你没家?那你之前住在哪里?”
被误会了,少年焦急地把自己失忆的事情,以及苏醒以来的遭遇一股脑抖了出来。
“真的?”林淮狐疑地看向他。
“嗯嗯。”少年点头,怕他不信,瞪着大眼睛眨也不敢眨和他对视。
僵持半天,林淮先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那你也不能逮着我一个人薅吧?”
“薅?”
“就是单吸我一个人的意思,”林淮给这个脱离社会很久的吸血鬼解释,“且不说我的身体受不受得了,光喝我一人的血不会喝腻吗?”
猩红的舌尖一闪而过,少年舔唇,发出了令他毛骨悚然的吞咽声。
林淮挪了挪,与透着危险的吸血鬼拉开了距离。
少年的大脑被食欲占据,几乎抽不出空隙去想其他,视线不受控制地定格在修长白皙的脖颈,它看上去是那么美味。
直到男人远离,意识到吓到他了,少年艰难地移开目光,他盯着面前木质的不规则茶几,头不敢偏半分。少了诱惑,信息处理中枢终于重新开始工作。
回忆了下方才林淮的问题,他答:“我也可以喝其他血。”
安静,漫长的安静。
男人似乎对他没了信心,换位思考一下,若是一个对他生命有威胁的人在他面前一边虎视眈眈一边说着不会伤害他……
呃,想象不出来。
没有人能对吸血鬼的生命造成威胁。
少年放弃了换位思考,选择道歉,“对不起,太久没喝血了,有点忍不住。不过你不用担心生命安全,我一定会克制的!”
林淮:“……”完全放心不下来啊。
事已至此,放心不下来也没办法,他都头脑发热引狼入室了。
“什么血都可以吗?鸡血、鸭血?”他问。
“是的,我不挑食的,”少年认真道,他想了想补充,“不过最少一个月还是得需要喝一次人血。”
一个月么?刚好卡在他能接受的边缘。
“行。”林淮应,他伸出胳膊圈了块,又挨近了些,将手腕递给吸血鬼,“只能咬这里。”
不能咬脖颈,少年有些遗憾,知道自己没资格讨价还价,便也没多说什么。眼神动了动,从矮桌移到面前的手。
男人划给他的那个位置其实并不适合吸血鬼吸食——肉少不方便下嘴,而且血管埋得深,他把尖牙全部探进去都不一定能够到。
但,聊胜于无。
他低头,嘴唇缓缓贴上皮肤。
人在面对未知领域,总会不自主地感到恐惧。出于一种与“小孩打针看不见就不害怕了”类似的心理,林淮侧开脸。
下一秒他后悔了。
视觉的缺失导致触觉分外敏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吸血鬼握着他小臂的掌心那低于常人的温度,也能捕捉舌尖舔舐时的柔软。
小吸血鬼似乎很在乎他的体验,迟迟没有下牙。
林淮神游天际。
原来吸血鬼的舌头也是软的,和人没什么区别。那么牙龈呢?犬齿里面是什么样的?歘地弹出来,装了弹簧吗?
牙尖抵出凹陷,稍一用力便刺破表层组织。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酥麻自伤口处传出,流向四肢百骸。
神经末梢炸开星火,身体失控般摊软在沙发靠背,某个不该有反应的地方却邦硬。
林淮难耐地喘了口气,仰头看着挂在房顶的吊灯,瞳孔涣散。
“你没事吧?”干净澄澈的声音带着担忧。
眼珠轻颤,四处飘散的神思塞回脑海,刚想说没事,见少年垂眸好奇地盯着某处,顺着看过去。
林淮脸色一僵。
“……”
抽出抱枕压在腿上,挡住来自始作俑者的窥探。林淮不自然地咳了声,“我去……处理一下。”
“好哦。”
吃饱了的少年面色餍足,丝毫不介意他突然离席的请求,还心情很好地翘着脚,冲他摆摆手。俨然一副主人家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