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瞥了他一眼:“你今日迟到,上堂且站着。”
墨削见比他来得还迟的白临川却可以坐着,瞬间不服气地鼓起了嘴巴,内心暗叹一声:我草,这人谁啊。
端坐在蒲团上的白临川突然扭头望了过来,淡淡地掠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墨削没好气地收回了手,内心冷哼了一声。
大修师:“对于剑谷开放我再说两句,剑谷每三年开放一次,每次开放一日,剑选人看机缘,讲究的是你的修为、功法,还有未来的发展造化……”
大修师的话从耳边飘过,墨削盯着那人,暗自腹诽。
这人到底是谁啊,凭什么他能坐我的位置,他不服气地想着,跑了上山下山的腿变得酸胀无比,刚刚休息过片刻对于此刻更是折磨。
他哗哗写下一字条,揉成团,扔向魏思,却不料,纸团在空中偏了半分,砸向了白临川。
白临川扭头看了过来,看向罪魁祸首。
墨削挤出一个挑衅的笑,指了指旁边的魏思。
谁料,白临川却扭过头,两耳不闻窗外事。
墨削瞪眼,也只得再写一张,你旁边坐着的家伙是谁?
纸条精准地扔向魏思。
魏思瞄了一眼墨削,快速的刷刷写下,手背向身后,趁着大修师不注意,扔给了墨削。
皱巴巴的纸团上写着:“他是大师兄白临川啊,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一届的天才中的天才,生于修炼世家,听闻他五岁便入气,十岁就空手斩妖,但不知为何,竟会与我们一届。”
纸条一来一回,这次上面又多了几句话:有多厉害?
魏思:若要把修为分为从一到十,那他就是那第一。
墨削:我们呢?
魏思:连十都算不上。
墨削咬着牙,将纸团用力地揉作了一团。
“此次,剑谷开放,尔等若无能力者切不可太过深入,里面雾气百出,路线盘综错杂,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在内。当然,越深处的剑就越难得,就比如说,剑谷中心,有一柄通天神剑,数百年来,无人能拔。”
大修师看向白临川:“不过,自有修为之人尽可以去一试。”
终于,大修师讲完了他的经,正式下堂,沙漏里的沙子早就流完了。
虽是下堂,但屋内没人敢动,白临川率先站起,对着大修师款款点头,离去。
大修师陪在他身侧。
白临川走出堂内数十步后,忽然又转头望了回来,目光清冷倦洁,身姿未动,带着俯视的高冷与上位者的审判,眼睫微动,眼神轻轻的从上扫到下。
墨削单脚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不知从哪带来的草茎,他歪着头,黑色瞳仁一直跟随着他的背影,那一身雪白,圣洁得不得了的大师兄。
他抬眸,尖锐的眸光看着那团如同正午日光般浓烈扎眼的白光,大修师还在那白光身侧不断地附和点着头。
墨削移开了视线,牙一动,咬断了草茎。
再一抬眸,那白光已站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