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未有精通者,必是修炼不够,辰时为最佳修炼时间。
你们都是山下走上来的弟子,能通过千里长阶的考核,耐性和坚决力是有的,但是距离成为一名真正的修士还差得远,切不可自甘堕落,懒散无边。”
大修师说到这儿,转过身来,看了墨削一眼。
墨削早已立正身子,低头看书,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大修师转过身子继续讲。
墨削又一键恢复了原样,口型道:对了,我刚刚说到哪儿了……
魏思撇头看了一眼墨削,差点没好气地笑了出来,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辅修师急忙提醒道:“认剑。”
大修师:“没错,认剑,三日后,万剑谷将届时开放,任何弟子皆可前往认剑。”
墨削一怔,这可是之前没听过的内容,底下弟子亦然,有人激动地举手问:“大修师,我们都可以进去选剑吗?”
毕竟这是他们入山这么久以来,真真正正地接触到修士的本领,之前看高阶弟子御剑飞行,在云层之上穿梭,仙气飘飘,羡慕得不得了。
大修师:“错了,不是你们选剑,而是剑选你们,讲究的是一个机遇。”
魏思眼神一亮,转头看向墨削,墨削换了只脚靠立地靠在墙上,眼眸明亮透彻,充满向往。
有了剑,就可以更快地下山了,最好能找把宽大一点的剑,能帮他挑更多的货物。
大修师继续悠悠哉哉道:“所以尔等要勤加修炼,剑谷每三年开一次,若此次不得,便只得三年后了,待尔等学会御剑飞行,便可以下山历练,斩妖除魔了。”
弟子齐声:“谨遵大修师教诲。”
大修师抬眼看了眼台上计时的漏斗,黄色的金丝沙粒还有个底没有流完,他便道:“今日修习就此结束,剩下的时间,尔等自行修炼。”
说罢,挥袍便欲离去。
墨削松了口气,锤着酸胀的腿,立马走上前,一屁股坐在蒲团上。
大修师一走,屋内瞬间开始了窃窃私语,所谈皆是关于这剑谷的开放。
魏思也不例外,转头对墨削说:“你说我寻个什么样的剑好,是威猛霸气的,还是轻巧灵活的。”
前面的弟子扭过头来,“这位兄台,你怕不是想得太美了,根本就容不得我们选,能不能碰到机遇还得再说呢。上一届,只有一半的人能被剑选中,有一个师兄足足进了五次谷,皆无所归。更何况,咱们这一届才上山一年,本就比不得修炼了三年的弟子。”
魏思哎了一声,“那若没有剑,怎继续修炼下去?”
“有钱有势的吗,自然是请炼器宗师早早地锻炼一把,又或者是家族继承,他们根本不用等剑谷开放,也就我们这些山下自己走上来的弟子,眼巴巴的等着这剑谷开放。”
“剑谷内有多少把剑?”墨削突然问道。
“不知道,反正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人能够探到它的最深处。”
正交谈间,大修师突然又转身返回,见屋内嘈杂,喝了一声:“不是让你们潜心修炼!怎如此嘈杂。”
屋内瞬间寂静,前面的弟子已扭过身去,正襟危坐。
墨削跷着腿,一手还在锤着酸胀的肌肉,低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魏思见此,小声再次问道:“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墨削正要答话,却又被大修师一指:“墨削,你坐着干甚?”
墨削瞥了眼这位阴晴不定的大修师,也不知道到底哪得罪他了,只好站起来,虽不奈何但还是乖乖地站在后面,背靠在墙上,腿肆意伸着,散漫的微微弯着腰。
站不是站样,坐不是坐样。
大修师瞥了一眼,竟没有继续说教。
墨削转眼就见大修师由阴变成了大晴天,只不过不是对着他。
大修师看向屋外,面容慈祥和善,“白临川弟子,以你的修为已是不必再前来学堂了。”
墨削又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中沁出来的水汽,转头,看向来者。
只见门外,春光姣好,一大片铺绿茂盛的草坪中,一白人之人款款前来,黑发如墨铺在身后,白衣立冠,身姿硕长英俊,衣袍翻飞,袖口还镶嵌着浮浮鎏金,高贵但不失清雅。
更惹人注意的是,那人面色如雪白,高挺的鼻梁没入山根,眉眼呈了一片雪霜般丝丝的薄情冷淡,与这姣好春天格格不入,更衬的这人如无喜无悲的神佛般高高在上。
他双手合拢,微微低头做了一辑,“弟子听闻今日讲述剑谷一事,特来听讲。”
大修师将他扶起,“好,”他环顾四周,指向那唯一一个空位,“你且坐在此处。”
墨削愣住的手突然伸出,“那位子是我的。”
大修师扭